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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知聿眨巴著眼睛，沖沈槐笑得燦爛，“師尊，你瞧知聿做什么？”

沈槐吃著裴知聿遞上來的點心，開口道：“你怎么不下去交朋友，成日待在師尊這里，跟一幫老頭子待在一處，不覺得無聊么？”

老頭子？

裴知聿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他不知道沈槐是怎么頂著這一張冠絕三界的臉，說自己是個老頭子。

再說了，裴知聿環顧四周，他哪里敢走！沈槐周圍都是些什么人？莫說一直厚著臉皮糾纏自家師尊的顧無晦，也不說與沈槐相談甚歡的尹長老，這高臺上的人，看向沈槐的眼睛里，統統泛著綠光。

不知道有多少人暗中惦記著他的大寶貝師尊，裴知聿暗自咬咬牙，而自家師尊又單純好騙的要命，自己哪里敢離開？

裴知聿手上動作不停，盡心伺候著沈槐，眸色微動，道：“師尊，弟子就要離開師尊了，這一走就是兩年，知聿只是想多陪陪師尊而已。”

裴知聿輕輕咬著嘴唇，聲音微微顫抖著：“師尊，你趕知聿下去，是不想見到知聿么？是覺得知聿在這里礙眼了么？所以才要趕知聿走？”

沈槐：“……”我真是多余問。

沈槐：跟在裴知聿身邊學到的第一個詞，叫“閉嘴”。

一定要學會閉嘴。

沈槐對上裴知聿那雙泛紅的眸子，一時間郁結全消。

人家都是小主角啦！讓讓他怎么了？有點兒小脾氣怎么啦？

沈槐拍上裴知聿的手，安撫道：“師尊不是這個意思，師尊自然是想要知聿陪在身邊的，可宗門大比中，都是與你興趣相投的弟子們，你大可以……”

裴知聿捏了捏沈槐的手心，道：“師尊，知聿想待在師尊身邊。”

前世為了他的妖丹，那些弟子們對他喊打喊殺的模樣歷歷在目，他實在無法違心與他們交好，更不屑于跟他們交好。

如今妖界的局勢已經日漸明朗，在手刃容決的時候，自己是妖的事實就一定藏不住了！

到時候沈槐會怎么選呢？若是沈槐做了與前世一樣的決定，自己是不是再也不能與沈槐這般親密了？

是不是再也回不到這個時候了？

裴知聿將沈槐的手攥緊，旁得他不敢再想，他只想現在，這風平浪靜的日子里，離沈槐近點，更近點。

*

夜半。

沈槐仰躺在榻上，他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總覺得哪里不對味。

砰砰砰！

一陣敲門聲傳來。

沈槐：對味了。

裴知聿悶悶的聲音傳來：“師尊，知聿想進去，這外面……”

沈槐翻身下榻，打斷裴知聿的話，調笑道：“怎么？我們小知聿又冷了？”

門外的敲門聲驟停，裴知聿默默不語。

沈槐甚至能想到自家小碧螺春守在門外，抱著枕頭偷偷抹淚的可憐模樣。

沈槐心一軟，嘆口氣道：“進來吧。”

沈槐話音剛落，門就被裴知聿從外面打開，委屈巴巴的裴小聿麻溜的飛到沈槐的床榻邊，將枕頭往榻上一丟，一雙眸子亮亮的，看得沈槐不知道無法拒絕。

沈槐暗罵一聲，卻還是朝里面挪了挪身子，給裴知聿留出位置來，沈槐將自家小碧螺春的枕頭扶正，心里放寬，都是男人，也沒什么可避諱的，所以自己到底在別扭什么呢？明明自家小祖宗就是個缺愛敏感的美強慘小主角，這些小要求順著他就好了。

自家小祖宗是天道之子，他還有更寬闊的天地，絕不會拘泥于自己這姜水軒這小地方的……

日后終究會分離，不如現在順著他的意，也算是不留遺憾。

沈槐拍拍枕頭，裴知聿眉開眼笑，掐了個凈身訣，二話不說在沈槐身旁躺下。

少年的氣息瞬間將沈槐包圍，原本毫無困意的沈槐睡眼朦朧，可兩個男人躺在一張床上還是伸不開手腳，沈槐忍不住嘟囔出聲：“明日換個大點兒的床。”

裴知聿眸中晦暗不明，他才不想換呢！他恨不得再小一點兒，小到一動彈就可以碰到沈槐，他現在渴得厲害，似乎只有沈槐才能解他的苦楚。

不久，在內側的沈槐只覺得越來越熱，熱得不行了，那是蝕骨的熱意再度襲來，沈槐瞬間困意盡消，一雙眸子里已經不甚清明。

他用盡最后一絲理智去摸索儲物袋，里面有席玉給他配的解藥。

裴知聿見沈槐不對勁，忙轉過身一把攬過沈槐，沈槐舒服的輕哼一聲，窩在裴知聿懷里，顫抖著指著放在玉桌上的儲物袋。

“知聿，快！快去給師尊拿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