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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覺得自己像個守房人一樣,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這偌大的別墅內。
可現在聽說陳肆搬到了對面,兩人之間的直線距離不過二百米,心里就沒那么抵觸待在梧州了。
九月初的時候,她還在考慮要不要同父母講自己回老家,但現在呆了兩個多月之后,她突然不再那樣想了。
因為有了能讓她留在梧州的理由。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便進入十二月份。
梧州的氣溫往下降了不少,出門必須要穿保暖和羽絨服了。
青川也早就開始供暖了,教室里和室外完全不是一個天氣,溫差過大容易感冒。
恰好那段時間趕上了一波流感,班里好些人都請假了。
喻穗歲也被傳染,有點輕微的感冒,鼻涕留個沒完,頭也暈暈沉沉的。
蔡悅中午在食堂打了飯給她帶回教室里,發現她正趴在桌上小憩。
喻穗歲正睡得沉,就聽到有人在叫她,是蔡悅的聲音。
蔡悅把她保溫杯的水換成熱的,看她醒了給她遞了板膠囊,“歲歲,你要不請假吧。”
喻穗歲費力地撐起身子,渾身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
她頭疼的厲害,“我一會兒去醫務室打點滴,請了下午的假。”
“行吧,你記得戴好口罩,注意防護,醫務室人挺多的。”
“好。”喻穗歲應下。
蔡悅說的沒錯,醫務室確實擠滿了人,雖然有專門的輸液室,但已經沒空位了。
她也沒繼續等,干脆出了學校,就近找了個診所。
診所的情況不比醫務室好到哪里去,烏央烏央滿是人,好在她終于找到一個座位,成功讓醫生給她掛好吊瓶。
她靠著椅背,后腦勺頂著白墻,視線朝上,看著滴答滴答往下掉落的藥水。
困意上頭,她神不知鬼不覺地睡過去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吊瓶里的藥水都空了,手背上的針管也被拔了,只剩下了兩條相平行的白色醫用膠帶。
剛睡醒的頭有些暈,她還沒反應過來是怎么一回事。
“喻穗歲,我沒發現,你還挺行的。”
左邊忽然傳來一道極具嘲諷意味的話。
喻穗歲眨眨眼,揉了下太陽穴,下意識朝左看。
這才發現陳肆居然坐在自己的左手邊。
她后知后覺地清醒過來,嗓音沙啞:“你怎么在這?”
陳肆聽到這聲音,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熱的,但卻起身拿了個一次性紙杯,倒了杯溫水,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
這一套動作十分自然連貫,惹得對面還在輸液的阿姨偷笑,還不忘說:“小姑娘,你睡著了,這位男同學過來找你,一直幫你看著吊瓶來嘛。”
阿姨講話帶了些方言,但喻穗歲全聽懂了。
她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下午四點,還沒到放學時間,他是逃課出來了嗎?
陳肆立在她旁邊,給她擋走了一半刺眼的光,垂眸看她,“一個人出來輸液,也能睡著?”
喻穗歲小聲為自己辯駁,“我是太困了。”
陳肆冷笑,“不會找人來陪你輸液?”
喻穗歲繼續說:“大家都在上課,我能叫誰呀。”
說完這話,她想起什么,順勢問:“你也請假了嗎?”
陳肆坐回去,“因為流感,青川放假兩天。”
流感是大規模的來臨,青川放假也屬于正常現象。
她想到這,哦了下,沒再吭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肆掌心朝上,分明的指節叩了下椅子扶手,發出兩道悶響聲。
“我送你回家。”
喻穗歲哦了下,察覺到陳肆是生氣了。
兩人上了車,都沒說一句話。
車內流淌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喻穗歲也不明白他為什么生氣。
直到下車的時候,才忍不住問了一句:“陳肆,你怎么了?”
當時是在越瀾灣的地下停車場,陳肆沒下車,聞聲瞥了眼她,“沒怎么。”
“你是生氣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