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九的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洲閉眼,發(fā)出一聲遺憾的嘆息。
嘰到用時方恨臟啊。
感慨萬千之際宋洲也有那么一絲慌兮兮。
他試圖去回憶,自從三年前和高云歌斷崖式分開后他再沒有投入過任何一段親密關系,那么三年前呢,他想記起那些人的臉,卻都只有模糊的身影,在他的生命里匆匆如過客,沒留下什么可以被稱之為瞬間的痕跡。
他的前半生看似被人群簇擁著,風光無限,歡愉不斷,他回頭看,其實就只有他一個人。
以至于高云歌出現(xiàn)的時候,他想抓住,卻無能為力。唯獨在這個人面前自己鮮艷的羽毛是破敗的,耀眼的光環(huán)是暗淡的。他使勁渾身解數,高云歌就是不為所動。
宋洲扶額,如今他連清白都沒有。他低頭,心中五味雜陳。
視野不知什么時候被遮擋,起先只有有片小小的陰影,然后一雙miumiu麂皮騎士靴印入眼簾,宋洲抬眼,女士穿帶流蘇的格紋長裙,脫下的灰色羊絨大衣折疊在交叉的雙手間,睥睨地望著自己。
“巧啊。”這位女士長著個娃娃臉,或許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更成熟些,她卷大波浪,蓬松地散落在肩膀上,反而顯得臉頰更嬌小。
看那表情,她其實是想說些嘲諷的話。畢竟她剛剛已經瞄到宋洲檢查表里的內容。這年頭清白才是男人最好的醫(yī)美,如果潔身自好,誰一個人偷偷摸摸來做各項篩選啊,這個宋洲常在河邊走,總算是失足了。
“林、林文婧。”宋洲也愣了,問:“你怎么在這兒?”
“我雖然是在溫州跟你相過親,但我是土生土長的山海人啊。”林文婧為了表示人文關懷,還是勉為其難地坐到宋洲邊上,并保持一定距離。
“你的人生雖然已經結束了,但別人的才剛剛開始。”林文婧雙手合十做禱告狀,“離這里一小時路程就是國清寺,但你可以去那兒吃齋念佛,清心寡欲,了卻殘生。”
“謝謝你的提議。”宋洲聽出她是在陰陽怪氣,但沒有絲毫的惱羞成怒,而是無比誠懇道,“但是我媽信基督耶穌。”
林文婧:“?”
“你難道忘了我媽為什么要撮合咱倆相親了嗎?”宋洲雖然只跟林文婧見過一面,但在眾多過往里,她絕對是最讓人印象深刻那一個。溫州人談婚論嫁講究肥水不流外人田,宋洲的父母不管他平日里怎么玩,介紹相親對象都是本地門當戶對的。林文婧是唯一一個外地的,在肯恩和他同屆,且當時她拿到了去美國的offer,而宋洲是靠鈔能力的學渣。兩人當初都是趕鴨子上架,完成父母給的任務罷了,咖啡館里坐了會,連微信都沒加。
“你說溫州和山海市一樣,都被山和海環(huán)繞,你想要走出這山海,一如摩西當年領眾人,翻山嶺過紅海,離開為奴之地埃及。”宋洲自愧不如,“引經據典,把我媽唬的一愣一愣的,說什么都要讓咱倆見一面。”
一些交談的細節(jié)也被林文婧回想起。她接著說:“然后你一坐下就跟我說,‘實不相瞞,我這兩天也要和對象出山海,去省外。’我說‘好巧,我馬上也要去國外’。”
兩人的商務相親就這么體面結束。
等林文婧幾個月后再聽說到宋洲的消息,八卦已經謠傳成宋洲為了一個男人不惜跟宋家決裂,遠走他鄉(xiāng),私奔到天涯海角。那是配強迫癥爽死視頻食用的短小爽文才有的炸裂劇情,宋洲怎么穿越進去了,宋洲點點頭,說:“嗯,我們現(xiàn)在還在一起。”
林文婧哪能知道宋洲是在“貸款在一起”。她可以調侃宋洲這個人,但她實在沒辦法戲謔一個人的愛情。
“恭喜你。”林文婧憋出句干巴巴的祝福,她實在好奇,“那個人居然能接受你以前活得那么豐富多彩。”
“那只是我的過去,又不是我的過錯。”宋洲嘴上這么說,還是有點心虛的。
林文婧還想說什么,兩人的手機全都震動。是醫(yī)院小程序里的電子報告單已經生成。
她趕忙打開看,越看面色越凝重。反觀宋洲,長舒一口氣。
宋洲心情愉悅,轉而關心林文婧:“你身體還好嗎?”
“不,我是來陪我母親復檢。”林文婧起身往行政樓去,走了幾步,又折回,主動要加宋洲微信。
宋洲還挺意外。林文婧一臉平靜:“說不定以后還會有合作,宋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