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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謹牽著梁妤書停在房門口。望著那扇閉緊的門，梁妤書隱約預感到些什么，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周謹的手。

房門被推開。屋里拉著厚厚的窗簾，光線沉下來，一片昏昏暗暗的。

她被周謹帶著向前走了兩步。下一秒，燈光亮起。

視野瞬間清晰，也瞬間被填滿，書桌上，赫然放著一大束玫瑰。

真的是巨大的一束，蓬松飽滿的花朵，奶油白里透著淡淡的粉，擠擠挨挨地堆迭在一起，幾乎占滿了大半個桌面。像一片突然降臨的柔軟云霞。

梁妤書怔住了，慢慢走到桌邊。清甜馥郁的香氣絲絲縷縷地滲過來，很特別。

許多人說送花俗氣，可當真的有一大束心意如此具象地呈現在眼前時，那種被珍視的驚喜和儀式感，確實會讓人心臟發軟，輕易上癮。

周謹跟在她身后走近，停在她背后半步遠的地方。他其實也有些緊張，手指微微蜷了蜷，低下頭，“怎么不說話？”

梁妤書抬起手，指尖碰了碰柔軟的花瓣，她轉過頭，看向身后的周謹，眼睛亮得驚人，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歡喜：“周謹，我好喜歡這個！”

兩人對視著。

梁妤書在他眼睛里看見自己揚著笑臉的模樣。

視線里，忽然多出一條項鏈。

細細的鏈子在他指間垂下來，吊墜是一顆小小的星星，鑲了一圈碎鉆，燈光底下閃得細細碎碎的，像把夜空里最亮的那顆星摘下來，嵌在了里面。

梁妤書微微一怔，伸手接了過來。她捻著項鏈反復翻看，忽然瞧見吊墜背面，刻著她名字的縮寫。

她盯著那枚小小的印記看了很久。久到身側的周謹，心里漸漸發慌。

他微微俯身，望進她眼底，語氣帶著幾分忐忑：“書書，怎么了？”

梁妤書抬起頭，眼尾悄悄漫上一層濕意。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帶著委屈：“周謹……我好像，沒什么能送給你的。”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總是那個享受驚喜的人。面對她，周謹好像總有辦法。

他記得她所有喜好，遷就她所有突發奇想，明明是兩個人的事，他卻總默不作聲地多做一點。

就連昨天，明明是她主動說要過來找他，到頭來費心安排好一切的，依舊是周謹。

周謹看著她微微皺起的眉心，上前一步，用額頭輕輕碰了碰她的，低聲說：“我不需要你送我什么。”

“書書，你聽我說。”

“分開這一個多月，我每一天都很不習慣。我時常在想，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夠，是不是我給你的，并不是你最想要的。”

“我知道你討厭被糾纏，所以我不敢去打擾你。但是我完全沒辦法退回到……一個普通同學的位置。”

周謹伸手握住她的手，放緩了聲調：“看見你和別人說話會不舒服，你躲著我會很難受。漂流那天，我說的話不是想要給你帶來壓力，是怕你真的什么都不在乎我了。”

“我知道，我性格可能太悶，想得太多，說得太少。讓你覺得累，或者無趣了。”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指節，“以后，你不喜歡的，我都試著去改。你喜歡的……我會繼續學。”

“所以，”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牢牢鎖住她，不讓她有絲毫閃躲，“寶寶，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梁妤書看著他。看著他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的下頜線，看著他眼里只映出自己一個人的倒影。

之前所有的猶豫、試探、心慌意亂，都在他的話語間消弭。

她現在只感覺到，好幸福。

梁妤書往前一步，徑直撞進他懷里，手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用力點了點頭，“好。”

“不要哭。”周謹輕輕吻了吻她眼角的濕意，右手輕輕拍著她的后背，“還有一個禮物，想不想看？”

梁妤書點了點頭。

周謹彎了彎眼，牽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襯衫領口處。“書書自己來，好不好？”

梁妤書看著兩人迭在一起的手，一時沒領會他的意思。禮物？是指周謹自己嗎？

她的思緒又開始不受控制地跑偏。該不會他真在自己身上綁了條絲帶，讓她親手拆吧？

好俗。可是又好刺激。

那絲帶會系在哪里？腰間？還是……？

想著，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悄悄飄向他腰腹下方。

周謹看著她走神的小動作，有些無奈，又覺得可愛。他傾身過去，輕輕吻了吻她的唇角，拉回她飄遠的思緒。“書書不要嗎？”

男色當前，哪有不要的道理。

梁妤書定了定神，伸手捏住領口的紐扣，慢慢解開第一顆，抬眼悄悄去看他神色，只瞧見他眼底噙著笑意。

第二顆，第三顆。襯衫向兩側敞開，露出他平直清晰的鎖骨。她的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心跳一下快過一下。

不會吧……

直到胸前的衣料完全敞開，梁妤書的手指停了下來，不敢再動。她睜大了眼睛，看向周謹，滿眼都是錯愕與不敢相信。

微微敞開的領口縫隙里，細碎的金屬光澤輕輕閃動，冷亮又精致。那是一條設計簡約的銀色素鏈，很細，貼著他胸口的皮膚蜿蜒而過，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清冷的光。

見梁妤書停了動作，只是愣愣地看著，周謹便握住她的手腕，指尖相貼，一點點往下。

紐扣盡數褪去，直到腰線位置，周謹才緩緩松開了她的手。

視野再無阻擋。流暢利落的肌肉線條清晰分明，勻稱漂亮的胸肌、肌理干凈的腹肌，帶著少年清瘦又有力的質感。

冷銀色的胸鏈貼合肌理，纏繞在溫熱的肌膚上。

柔軟純白的布料、冷冽的金屬光澤、溫熱結實的肉身，三種極致的質感撞在一起，干凈與誘惑，禁欲與放縱，矛盾地糅合在一起。

晃得人移不開眼。

“寶寶，”周謹的聲音低啞下去，帶著誘哄，“摸一摸。”

梁妤書完全無法抵抗。她抬起手，試探性地觸碰了一下冰涼的鏈身。

指尖劃過鏈條，不可避免地碰到他溫熱的皮膚，感受到其下沉穩的心跳，和隨著她觸碰而微微繃緊的肌理。

周謹看著她迅速泛紅的耳尖，忍不住側過頭，溫熱的唇輕輕碰了碰那點緋色。

濕潤的觸感和呼吸噴在敏感的耳廓，梁妤書覺得一陣酥麻的癢意竄過脊背，她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卻又貪戀他懷里的氣息和溫度，手更緊地貼著他的皮膚，不舍得放開。

她索性踮起腳，向前一步，將自己更深地嵌進他懷里，空著的那只手環上他的脖頸，仰起臉，聲音又軟又糯，帶著毫不掩飾的索求：“阿謹……要親親。”

周謹低低地“嗯”了一聲，從善如流地彎下腰，一手穩穩托住她的臀，另一手環過她的背，稍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視角瞬間轉換。

梁妤書垂眸，松弛滑落的白襯衫襯得他肩背線條愈發利落，胸鏈隨著他平穩的呼吸微微起伏，在肌理間晃出細碎的光，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目光。

這個角度果然很適合接吻。梁妤書微微低頭，含住了他的唇。

長驅直入。舌尖撬開齒關，纏住他的舌，吮吸，舔舐，帶著一股子急躁的勁兒。

周謹悶哼一聲，立刻追上去回應，手掌扣住她的后頸，把這個吻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