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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對他進行了極其嚴厲的訓誡。
白閔樹是個外厲內荏的紙老虎,他們的父親就是被抓入監獄而后得病而死,他害怕自己也那樣,倒是老實了很長一段時間。
等到后面又有這個想法時,白閔京已經長的挺大了,也錯過了買賣的好時機。
白閔樹沒得到錢,反而帶了一個累贅,看白閔京越發不順眼,日常將他當成一個出氣包,一喝酒就像他父親那樣,對白閔京拳打腳踢。
這種暴力直到白閔京長的比他高之后,才得以消停。
白閔京對他的話感到惡心無比,幼年的折磨又卷土重來到腦海里,深重的戾氣浮現在他的眉眼里。
他想讓白閔樹去死。
白閔樹給了他很多肉.體上的疼痛,他將白閔京的手放在剛燒開的燙水里,白閔京掙扎的越厲害,他越興奮。
冬日里,他將白閔京扔在河水里,在他即將要淹死時,又把他抓上來,白閔京因此發重燒,但沒有藥吃,還是老師注意到帶他去醫務室。
雖然燒退了,但他的身體在這之后免疫力極度下降,變的脆弱不堪,身上總是大病小病一堆。
在濱城時,白閔京是活在墳墓一樣的環境里,他成日被鎖在房間里,只要躲起來不讓爸爸發現他,他就不會挨打。
但是在京城里,白閔樹雖然沒有將他鎖起來,但其痛苦不比囚禁好的多,甚至更疼,他只要一看到白閔京,就是一頓毒打。
好想讓白閔樹去死。
上輩子白閔樹走上盜墓這條路,夜晚失足掉進山溝里死了。
白閔京覺得太晚了,他恨不得現在就讓白閔樹去死。
但他知道這是不對的。
他不能像父親那樣成為一個殺人犯。
他要變成一個正常人,不能成為所謂的神經病。
陳禹是不會喜歡一個神經病的。
白閔京摳了摳手上的傷口,疼痛感讓他緩回來理智。
為了防止他再去擾民,白閔京像過去那樣,踹向了他的膝蓋窩,又蹲了下來,一拳又一拳地打在他的臉上,白閔樹疼的罵都罵不出來,只是無力痛苦地哼哼。
白閔樹通常被白閔京打了一頓之后,就會消停一段時間。
這里的味道實在令人惡心,白閔京一分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
他打開門,走下樓。
他剛走到樓下,就看到陳禹靠著車身,和他對上視線。
陳禹眼尖地看見白閔京手上的繃帶流露出紅色。
白閔京也注意到視線,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害怕陳禹知道他惡心的家庭,腳輕輕地往后一退。
他的細微動作沒有逃過陳禹的眼睛,這是白閔京想要躲起來的姿勢。
白閔京每次情緒不好時,就會想躲起來。
陳禹被他這個古怪的習慣折騰的夠嗆,過去陳禹惹白閔京不開心時,白閔京見吵不過他,就會躲。
陳禹生氣生到一半,心累的同時還要去找躲起來的白閔京。
但他知道,白閔京是躲不遠的,就像離家出走的貓,跑遠了是沒法活的。
他有時會躲在柜子里,有時候會躲在樓梯間,或者小區里的滑滑梯里。
他躲的那樣近,就好像在等陳禹找他。
上輩子感情最僵硬的時期里,陳禹已經有點厭倦了這種躲貓貓的幼稚行為,他累的不想找,就沒動。
白閔京大概是知道陳禹不會來找他了,萎靡地回到了家,冷冰冰地質問他為什么不去找他。
陳禹那時候是怎么說的。
他那時候因為兩個人經常吵架的關系,被折磨的很疲憊,不理解白閔京為什么會有這種古怪幼稚的習慣。
他頭疼地揉著太陽穴,理智的近乎無情。
“閔京,即使是小孩,也不會玩你躲我找的游戲了。”
白閔京音量提高,“你覺得我在和你玩游戲?”
陳禹沒說話,只是平靜地看著他。
他越冷靜,就越顯的白閔京無理取鬧。
白閔京咬著唇,臉色一片蒼白,好像要哭了。
他真的哭了嗎?
陳禹忘記了。
只知道后面白閔京還是會躲起來,但時間很短,很快就會乖乖回來,他回來什么也不說,臉色很平靜,然后待在自己的房間里,一整天也不出來。
眼下看到白閔京又是一副要躲起來的樣子,陳禹想也沒想,“不許躲?!?
白閔京身體頓了一下,腿慢慢地收了回來,一動也不動。
陳禹朝他走過去,白閔京身后的居民樓突然踉踉蹌蹌跑出來一個人,嘴里罵罵咧咧“白閔京,媽的,給老子站住,老子弄死你……”
白閔京臉色一變,拳頭握緊,看樣子是真的想一拳打死白閔樹。
白閔樹一瘸一拐地,一只眼睛被打的睜不開,想去碰白閔京的肩膀,言語粗俗惡劣。
“你以為你大了老子就拿你沒辦法了是吧!媽的,那時候真應該把你賣了,長成這幅樣子,就應該被賣給別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