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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魚兒,這輩子你敢再嚇我一次,我就真的綁了你,誰勸都沒用。」
這人真是執拗地說不通了!趙有瑜忽然就頭也不昏,嗓也不疼了,只剩下氣呼呼地瞪他,「你今日來拜訪趙宅,就想來威脅我一番?」
「我要真敢威脅你,怕是又得被你撇下,留我在陽都侯府喝悼亡酒。」
得,這崁是過不去了。趙有瑜差點氣笑了。
「要不侯爺還是回吧?」她此刻只想趕人。
在她徹底黑臉之前,謝應淮見好就收,收斂起眉語間的怨氣,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到她手邊桌案上,談起正事。
「這是從漳縣王縣呈那里搜出的帳冊,回京后我發現其中一筆金流不對勁。銀子繞過了天河錢莊、太倉糧戶,又轉進一間名為『豐年行』的米行,最后拆分三筆,流入了玉泉坊與幾間商鋪帳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低了下來。
「其中一家,是趙家酒肆。」
氣氛驟然安靜了片刻,只聽見風拂過窗櫺。
趙有瑜揚了揚眉,并不說話。
「那間鋪子在你三叔名下,最近數月入帳翻了一倍不止,這筆銀子若真有問題,恐怕他不會不知情。」他緩緩說道,語氣不急不徐,像怕驚了她似的。
「趙朗季利用趙朗仲的酒肆走帳,可最后銀子究竟是去了哪?如此隱密,莫不是還有更上層的人參和著?」趙有瑜洩了幾分冷意,「平時也沒見這對趙家兄弟感情多深,干起破事來倒是一丘之貉。」
謝應淮指節輕敲著那封信,聲音一寸寸沉進她耳里,「你若是想離間他們,這倒是個好機會,如何?要不要我幫幫你?可我幫了你,你又該如何感謝我?」他嗓音富有魅惑之意。
趙有瑜挑眉一笑,語氣輕慢:「侯爺要的謝禮這么講究……是想我以身相許?還是春宵共度,從長計議?」
她說完還故意抿了口剩下一點藥渣,苦得皺眉,卻笑得分外燦爛:「若是后者,那這藥我就不喝了,省得壞了興致。」
謝應淮聞言眸色一暗,眼尾微挑,像是被她撩得動了真火。他忽地湊近幾分,嗓音低啞而磁性:「那你倒是說說看,若真讓你從了我,咱們這帳是該算利息,還是連本帶利?」
他的指尖輕觸她握著藥碗的手背,溫度灼人,像帶著一層壓抑的偏執與瘋魔。
趙有瑜一時沒想到他真敢順著這話接,心口一跳,卻依舊不肯讓氣勢弱下去,抬眼回笑:「侯爺既要討這筆帳,不如現在便算……」
她頓了頓,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只是我現在病著,侯爺可捨得?」
話音剛落,謝應淮猛地扣住她手腕,那雙深沉眼眸里燃著壓抑不住的炙熱與恨意,像是終于再忍不住了。他喉頭滾動一下,低聲啞啞地道:「我哪里捨得……但你知道我更捨不得什么嗎?」
下一瞬,他已俯身貼近,手指扣緊她后頸,強硬卻不容抗拒地吻了下來。
那吻火熱而急切,像是將這些日子以來的思念、悔恨與恐懼全數洩在唇齒之間。他幾近偏執地擁住她,像是生怕她再度從眼前消失。
趙有瑜驚得睜大了眼,伸手去推他,卻像撩了火,反讓他更加用力,捧著她的臉吻得更深,直到她喘不過氣來才松開。
他沒退遠,只微微拉開一點距離,額頭抵著她的,氣息仍重得不行。
趙有瑜瞪著他,唇已被吻得發紅腫脹,眼底是懵與怒交雜,「你瘋了嗎……」
「是。」他額頭抵著她,低聲呢喃,氣息燙得驚人,「你假死那一回,你沒死,我倒是瘋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