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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幼眠斂去心中所想,轉過身來,環住男人的腰,沖他輕松一笑,眸光瀲滟:“在想你啊。”
見她這么開心,謝云渡似乎也被感染了,眼底浮現出寵溺的笑。
他抵著她的額頭,親昵的問:“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姜幼眠靠在男人懷里,埋首在他頸窩,聲音軟軟的說:“想吃銀粟居的新菜了。”
銀粟居的新菜?
既然她想吃,即使銀粟居最近沒出什么新菜,那也得讓魏延鶴的人現學現做。
可新菜哪那么容易研究出來。
饒是脾氣溫和的魏老板偶爾也會吐槽謝云渡兩句。
“為博美人一笑,你也不能這么昏庸啊,我那些大廚都想罷工了。”
“唉,純純戀愛腦啊。”
謝云渡根本不在意旁人的看法。
他只要姜幼眠開心。
其他人的死活無所謂。
最近小姑娘的心情好像挺不錯的,晚上也能睡得安穩了,只是那小身板,依然纖瘦,就是不長肉。
不過,只要她心情好了,謝云渡相信,他能把她養好。
夏如宜覺得姜幼眠變了。
變得很鞜樰證裡好學,每天都和她一起泡圖書館。
問了才知道,她是準備考雅思,要去英國了。
吃飯的時候,夏如宜猶豫了好半天才開口:“你真的決定了?”
姜幼眠輕輕點頭。
她沒什么食欲,但仍勉強地吃了口米飯。
夏如宜雙手扶了扶黑框眼鏡,擰著眉,“可是眠眠,國內也有很多好學校啊,沒必要跑那么遠。”
更何況以她現在的狀態,根本沒法兒照顧好自己,在國內的話,大家還能互相照應。
“而且你走了……謝先生呢?”
“他支持你去嗎?”
京市和英國隔著上萬里,單是距離,就是個極大的阻礙。
謝云渡。
姜幼眠拿筷子的手突然頓住。
腦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那天寧棠對她說的最后一句話。
“愛情是自私的,但愛不是,我相信姜小姐不是自私的人,因為你愛他。”
她也想再任性自私一回。
只是,現實不允許了。
可是,謝云渡呢?他要怎么辦。
一瞬間,姜幼眠心里難受得厲害,她緊咬著下頜,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筷子從手中滑落,哐當一下掉在餐盤里。
倏然,一陣惡心感襲來,她撐著餐桌起身,狼狽地往洗手間走。
劇烈的干嘔之后,姜幼眠虛弱地靠在墻上喘息,手卻還在抖,胃里空無一物,但那股酸澀的感覺,仍舊不斷上涌,灼燒著她的喉嚨。
夏如宜跟了過來,她嚇得夠嗆,拿著紙巾幫她擦臉,聲音里帶著哭腔:“眠眠你怎么了?”
“你別嚇我。”
姜幼眠平復了會兒,嘔吐感緩解了些,她努力擠出抹蒼白的笑,搖頭說:“我沒事。”
“你還騙我。”夏如宜心思細膩,又極了解姜幼眠,她像是猜到了什么,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握住她顫抖的雙手,“不過沒關系,我爺爺認識很多好醫生,謝云渡神通廣大,你一定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別哭。”姜幼眠臉色憔悴,單薄的身軀漸漸止住了顫抖,她看著夏如宜,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只是情緒進入了死胡同。”
“求你,別告訴他。”
從溫哥華回來,她的病就加重了。
她不敢告訴謝云渡。
只能每天在他面前裝作很開心的樣子。
好在,她習慣了在他面前演戲。
就是演起來有些難受。
夏如宜不明白,她胡亂地擦了擦眼淚,“為什么不告訴他?你都這樣了。”
姜幼眠無力地靠在冰冷墻壁上,望著天花板,無聲流淚,語氣淡淡的:“如宜,我必須看上去安然無恙,這樣所有人才會無恙。”
她不想因為一場病將他綁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