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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們就是有緣無分的,現在的自己更沒有資格站在他身邊了。
英國她是必須要去的。
更不想他為了自己放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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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姜幼眠的雅思成績出來了。
楊靜珊幫她聯系了英國那邊的學校,而這一切,都是瞞著謝云渡完成的。
可位高權重的謝先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當晚,他便將那沓申請資料甩在了她面前。
“你要去英國。”謝云渡語氣平靜,但眸色陰沉,他煩躁地扯開頸間領帶,目光緊鎖著她:“為什么不跟我商量?”
姜幼眠始終低著頭,不敢看他。
她猜準了他會查到,也一定會很生氣。
也知道,是時候了。
見她不吭聲,男人修長的手捏住她下巴,嗓音冷了下來:“姜幼眠,說話。”
姜幼眠默默看著眼前這張英俊的臉,視線描繪著他的骨相輪廓,貪戀得想將他烙進心底,再藏起來。
她強忍著軀體的不適感,平靜的說:“我想一個人去。”
如果和他商量了,他一定會陪著她去的。
可他身上背著謝家的擔子,又怎么可能輕易卸下,那次他扔下工作帶她出去散心,回來后就是沒日沒夜的加班。
更何況,她這一去,歸期不定。
看著她泛紅的眼眶,謝云渡眉頭緊蹙,酸痛感逐漸侵蝕著他的心臟,他松了手,終是為她放下一身傲骨,低聲請求:“讓我陪你去,好嗎?”
這一刻,姜幼眠的意志突然有些松動了。
他那樣高傲強勢的人,就因為怕傷害到她,沒有強迫,有的只是溫柔的請求。
她緊攥著雙手,冷漠地別過臉,說著絕情的話:“謝云渡,我的病已經好了,能照顧自己。”
忽而,她勾唇冷笑,臉色慘白:“而且,你知道的,我蓄意接近你,是為了姜家。”
“我對你的確有過喜歡,但現在……膩了。”
“也沒有再演下去的必要。”
“謝先生也不喜歡我演戲,對吧?”
謝云渡眸色陰郁地聽她說出這番話,驀然,冷聲嗤笑:“膩了?”
男人微涼的指尖摩挲著她柔軟的臉頰,平靜而瘋狂:“只要我沒喊停,姜小姐就得永遠陪我演下去。”
她說的話,他一個字都不信。
姜幼眠緊咬著蒼白的唇,垂在身側的手又不自主地抖了起來,她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去控制,不讓他看出端倪。
只是說出口的話,又準確無誤地往他心里扎:“知道我之前為什么會生病嗎?”
“是因為你,在你身邊,每天要應付好多人,要學好多東西,要接受無數外界的惡意和詆毀,這樣的生活壓得我喘不過氣,像是要死了。”
“謝云渡。”她顫聲叫他名字,脫力般,緩緩吐出溫柔卻又絕情的話:“你放過我吧。”
她知道他在意,知道他會心疼,所以編造這樣拙劣的借口,逼他放手。
謝云渡久久沒說話。
他太清楚她生病的樣子了。
原來在他身邊,她不開心。
看著她眼角滑落的淚,他下頜緊繃,如墨的雙眸里布滿血絲,浸著涼意。
他抬起手,想像往常那樣替她拭去,卻被她躲開了。
謝云渡自嘲的笑了,嗓音低啞:“姜幼眠,你他媽就只會欺負我。”
到最后,都要利用他對她的愛。
真狠啊。
他手臂青筋鼓起,瞳孔里翻涌著痛楚,微狹眼尾通紅,極力克制著心中的暴戾情緒,轉身背對著她,虛虛看向窗外。
偌大的城市早已被黑暗吞噬,冷冰冰的。
姜幼眠看著他冷肅的背影,緊掐著掌心,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只一遍遍的,在心里說“對不起”。
良久,他像是妥協了般,語氣平靜得出奇:“那就如姜小姐所愿。”
放過她?
除非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