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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于是和突擊隊里的其他成員進行最后一次夜襲，哪怕那不是亞合眾國的土地。第二天的黎明到來后，有抱著孩子的霓族少女抓著他的手重復一句霓語，他的觀察手是歐聯(lián)盟部隊的，會說中文聽不懂霓語，就問高新野那個姑娘說了什么，他就對觀察手和其他成員說，她說你們是英雄。

他其實聽過很多人說他是英雄。

但那些都抵不上簡成蹊親口對他說，他是英雄。

“你……”高新野聲音都啞了，“你真的不討厭我？”

簡成蹊搖頭，真說起來，他對監(jiān)獄里遇到的那個軍官，其實也沒有憎恨和討厭。與外界口口相傳的**截然不同，omega特殊監(jiān)獄的管理非常嚴格，即使到了不可避免的發(fā)情期，體檢報告上的數(shù)據(jù)就算超出抑制劑的鎮(zhèn)定范圍，公職人員也更傾向讓omega在有合成alpha信息素的監(jiān)禁室里忍耐，而不是安排alpha。簡成蹊那一次實在是洶涌，連發(fā)**的數(shù)據(jù)都偏離正常值太多，他上一次發(fā)情期還直接休克了，這次他身邊要是沒個活的alpha，他真有可能就死在監(jiān)獄里了。

“那你這幾年，是都在西部嗎？”簡成蹊問。

高新野沒說話，他之前給出的信息和態(tài)度讓他的沉默像默認。

“……沒回來過？”簡成蹊抱著活寶，摸它愈漸明顯的中分，“我入獄后的第三次發(fā)情期實在撐不過去，他們給我安排了一個alpha，也是部隊的。”

他緊張，一顆心怦怦直跳：“我唯一一次上床，就是跟他?！?

真說出來了，簡成蹊反而沒覺得多難啟齒，那不是他的錯，他也沒得選。高新野也去摸活寶的中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問：“那你還記得那人是誰嗎？”

簡成蹊搖頭：“我當時很怕，發(fā)情期過完就高燒了一個星期，差點連發(fā)生了什么都不記得。他現(xiàn)在就是站在我面前，我也認不出。我……后來我還懷孕了?！?

他把小羊抱得更緊，不是很情愿地說：“后來孩子沒了?！?

“不過那個人好奇怪，”簡成蹊不想說孩子的話題，突兀地提到其他，“他之后托上級給我?guī)Я藦埣垪l，他說他對我一見鐘情?！?

“很荒唐吧，就…上過床，他就寫這樣的話?！焙喅甚璐⒙曇沧冎兀坪跏呛懿荒芾斫?，也不能接受，甚至還有氣憤。

“那……會不會是他之前就見過你，然后在監(jiān)獄，只是巧合的久別重逢，”高新野頓了頓，“就像我們這樣。”

簡成蹊搖頭堅決地否定：“我沒可能接觸到這個職業(yè)的，除了你。”

他說得是實話。他并不擅長人際交往，圈子也小。他創(chuàng)造的人物就是他的朋友，他跟他們在一起就足夠充實了，后來那個故事在論壇火了，也出了書，有訪談節(jié)目來邀請他，他也都拒絕，唯獨只有一次——

他突然想起來了。

“會不會是——”他舔了舔唇，努力回憶，“我去過一次在文興堂舉辦的聚會，劉家安，就是今天在醫(yī)院那個，他一直勸我去，我就跟他一起去了，但他其實只是想借這個機會把我介紹給張成，我也是后來才知道，張成父親落馬前是東五區(qū)的二把手，很厲害?！?

高新野問：“你說的張成，是今天在醫(yī)院樓上的那個嗎？”

“嗯…我原本以為只是個小眾沙龍，沒想到那天晚上來的都是……”簡成蹊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那個階層，“而來了很多很多。”

“那可能他也在里面，”高新野推測，“所以他說對你一見鐘情。”

“但我那天很緊張，一直跟著劉家安，他就算真的注意到我，也沒跟我說過話，”簡成蹊道，“這個一見鐘情還是太不合理了?！?

“怎么不合理，小說不都是這么寫的嗎。而且你那時候肯定很可愛，值得愛，”高新野緩緩地伸出手，“你說他給你寫了字條？”

“嗯，”簡成蹊摸羊下巴，沒看高新野，聲音悶悶的，“我扔垃圾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