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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喜歡擁抱他的人。
“咩——”見簡成蹊沒怎么理他,活寶就去拱高新野,它才不管自己破壞了氣氛,耍寶一樣地側(cè)著腦袋,用小羊角磨高新野的胸,然后再眼巴巴地看著他,接下來幾聲咩叫都沒了氣力。
“他餓了。”簡成蹊聽出來了,從被窩里坐起身。高新野睡在外側(cè),就比他先一步下床,輕車熟路地從衣柜最底層拿出羊糧。羊的**嬌弱,清晨喝不了涼水,他就把保溫瓶里的熱水兌開倒在旁邊的小碗里。活寶原本還一直叫喚,一有吃的,他就埋頭安生了,連尾巴都懶得搖。簡成蹊就盤腿坐在床上,托著下巴見它吃東西的猴急樣,怎么都收不住笑。
然后他揚(yáng)起頭,注視著高新野走回來,坐在床沿上。他昨晚上只脫了外套,穿著整齊地讓簡成蹊懷疑他根本就沒睡。他看了看腕上一個黑手環(huán)上的時間,跟簡成蹊說他等會兒就得走。
“我一同送你去上班嗎?”高新野問,“然后我去機(jī)場。”
簡成蹊搖了搖頭:“今天是周末啊。”
“那你再休息休息。”高新野很喜歡揉他的頭發(fā),手往下,碰到了后頸,“有檢查報(bào)告嗎?”
“嗯。”簡成蹊掀開被子,去夠掛在椅子靠背上的外套。他伸手的時候下擺就垂了下來,露出一小截膚脂白皙的腰。高新野咽了口唾沫,視線也往地上挪,簡成蹊沒注意到他的失態(tài),將兜里的紙拿出來,自己也沒看就遞給了高新野。
“……所以你現(xiàn)在這個,”他指了指自己的后頸處,“是新長的?”
“醫(yī)生是這么說的,”簡成蹊眨了眨眼,問:“你笑什么啊。”
“沒什么,”高新野本想嚴(yán)肅點(diǎn),但被簡成蹊這么一問,他看著手里的化驗(yàn)單,那個笑的弧度反而越來越大,整張臉都洋溢在道不出的喜悅里。
“你很高興嗎?”簡成蹊問,腺體這個話題他原本挺抵觸的,但見高新野這么開心,他不知怎么的,也突然不覺得這是壞事。
“就覺得……很以前一樣。”
“嗯?”簡成蹊不明所以。
“我是說,和我想象的一樣,”高新野吸了吸鼻子,“信息素的味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簡成蹊還挺稀奇的,“我媽以前帶我去做信息素歸類測試,結(jié)果對不上號,那個檢測人員就說我這樣的很難找到契合度高的,我媽聽進(jìn)去了,很著急,怕我真的找不到對象,就……”
他原本挺精神的,但提到了去世的父母,他眼里的光還是不可避免地暗淡下來。高新野看出來了,就很及時地打斷,把他從回憶里拽出來。
“那些工作人員是瞎操心,你的味道多好聞啊,多……”他斟酌地一停頓,然后說,“獨(dú)一無二。”
“真的嗎?”簡成蹊被說得很不好意思,“那你說像什么?”
“像陽光,”高新野揉了揉他的頭發(fā),很自然地在他鼻尖上刮了一下。
“像陽光照在一望無垠的棉花地上,很溫暖。”
簡成蹊聽到了,使勁眨眼,沒讓淚花溢出來。
也一直笑。
“這是什么?”高新野才發(fā)現(xiàn)化驗(yàn)單后面還有張尺寸更小的薄紙,乍看像張收據(jù)。簡成蹊眼疾手快地在高新野細(xì)看前奪過。高新野就有點(diǎn)來勁,手伸過去要搶,簡成蹊又不肯,這么玩笑地打鬧著他也坐不穩(wěn),仰躺后高新野很自然而然地把手臂撐在兩側(cè),將他控在自己身上。
這個動作讓他們的臉湊得很近,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拂過臉頰。高新野眨了眨眼,有點(diǎn)心虛地看向角落里的活寶。它還在津津有味地吃著碗里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都發(fā)生了什么。
而等高新野再次側(cè)過臉,他的唇上掠過一抹溫?zé)帷?
然后簡成蹊也沒躺回去,依舊是用手臂撐著身子的動作,臉上的表情怯生生的。
但就是他在剛才,主動地在高新野唇上一碰。
他甚至都不知道要伸舌頭,啄了一下就退回去。
但那確確實(shí)實(shí),是他主動給高新野的吻。
高新野重新在床沿邊上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好,沒怎么敢看簡成蹊,胸膛明顯地起伏。
臉也紅了。
“我……”簡成蹊很有勇氣,跟他說:“我陪你去機(jī)場。”
“不用,你休息就好。”高新野停頓,像是怕引起誤解,所以繼續(xù)解釋:“是軍用機(jī)場,我不好帶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