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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鳳池一頷首,道:“請不動。兩日后回門,我隨你去章家,當面請一請。”
章晗玉有些意外,又有幾分歡喜,臉上露出點笑意:“我還能回章家?”
凌鳳池道:“新婦三朝回門,你自然可以。”
眼見章晗玉連手捧的茶湯都忘了,目光開始逐漸放空,不知又開始想什么花樣……
凌鳳池低頭喝了口溫茶,默想,她跟傅母關系冷淡如仇讎,總不會在想傅母。不知在想阮家姐弟當中的哪個。
說不清道不明的郁氣自心底升起,翻滾不休。
凌鳳池把茶盞放下,又把章晗玉捧著未動的滿杯茶水從手里抽走,道:“耳垂讓我看看?!?
章晗玉還在琢磨著腦海里閃現的眾多籌劃。
對啊,新婚三朝回門,可以名正言順地出凌家,回章家。難得的機會要用好了。
上回叮囑阮驚春送出的兩封信,也不知送到了沒有,效果如何。
耳垂被緩慢地揉。耳洞嬌嫩,有點疼。
她短暫地回過神來,凌鳳池握著一個小瓶,里頭裝半瓶香油,正在替她揉耳朵。
“蓖麻油。問過三叔母了,以蓖麻油擦拭女子新穿的耳洞,可以止血,消除紅腫?!?
章晗玉心思短暫地落在耳垂上片刻,又閃了出去。
明日回門,她必然要見傅母的。傅母定不會隨她來凌家。
但惜羅在傅母身邊,她定能見到當面。惜羅聰慧,不需要事先串聯對句,眼神即可領會她的用意。
揉撫耳垂的動作漸漸停了下來。
凌鳳池的聲線比平日顯得清冷,像深秋吹過庭院的風。
“天色不早,安歇罷?!?
章晗玉心不在焉,還沒從眾多籌劃中回過神來。
可以讓凌鳳池見一見惜羅。他當然不會高興。但回門當天的事多了,肯定有讓他更不高興的事發生。相比起來,見一見惜羅不算什么。
凌相是個務實的人,篤信實證。親眼見到惜羅后,他便能意識到傳聞有大誤。
借著難得的機會……
剛想到這里,她就被推倒在床褥上。
新換的被褥還是大紅色,被面繡的還是鴛鴦戲水。鴛鴦不同樣,水波荷葉也不同樣,但被按倒的姿勢還是同個模樣。
今晚頭一回她就不行了。
走去花廳敬茶時隱約覺得疼,她沒當回事,反正花廳離得近,統共也沒走出兩三百步。
等真上陣才驚覺,昨夜新穿的耳洞的那點腫,相比起來壓根算不上什么。
第一回結束時,章晗玉不吭聲,裹在被子里裝死。
今晚對方沒吃藥,卻依舊和她敦倫。她的猜測顯然全猜錯了。凌鳳池不是不能人道,純粹禁欲而已。
百年難遇的克己復禮的真君子,除了傳說中的柳下惠,居然被她撞到第二個活的……
黑暗的帳子外亮起燭火。
凌鳳池披衣起身,似乎喝了口茶水,又走近床前,站在床邊垂眸片刻,抬手掀被子。
手長,直接就把躲在角落的人給揪出來,被子掀開。按著她的后腰,往下壓。
被她勾在手里晃蕩的玉牌,又系去腰上。
章晗玉:“……“
這似曾相識的場面讓人心底發慌。今晚不是沒吃藥嗎!
堪堪想到這里,她又被按倒了。
今晚的第二回大出她意料之外。相比于身上汗涔涔的又疼又酸,章晗玉心里的挫折更大。
之前的猜測全錯了。凌鳳池遲遲不婚,不是他不能人道,而是他奉行克己禁欲,乃是世上罕見的柳下惠一般的真君子……
又搞到后半夜是怎么回事?
哪個柳下惠縱玉成這樣的?!
帶著甜香的一口溫茶渡了過來。
章晗玉出了滿身的細汗,濃長的睫毛也綴著水珠,說不清是汗水還是淚花,眼前霧蒙蒙的,渴得厲害,本能地張嘴飲水。
被她暗中覬覦過的男子形狀優美好親的薄唇,如今就在她面前,又帶著紅殷殷的瑟氣了。
每次凌鳳池不悅抿起便顯出嚴肅的薄唇,親起來不僅柔軟,而且帶著紅棗桂子茶的甜香。
章晗玉半醒半夢地被渡了兩口溫茶,嘴里咬到一個硬物。像紅棗。
她本能地就想吐出來。
才伸出去的柔軟小舌卻被抵上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