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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會是哄你呢?你要是不信,把我的心掏出來瞧瞧,是否刻著禇靈嶠這三個字?”
“你胡說什么呢?!”禇靈嶠一陣無語,“這話多不吉利,以后不要說了。”
看來封驍過來這一趟,把禇大夫嚇壞了。
禇靈嶠未再理會他,收拾了桌子將碗筷送回了后廚。
夜里封朝哄了瑩兒入睡,回了帳內,見禇靈嶠背對著他似是睡著了。
封朝放輕了動作,拉了被子躺下,一時了無睡意。
禇靈嶠一直睜著眼沒睡,他上床時的動靜也聽得一清二楚,他越想越覺得傷心,問道:“你什么時候會離開?就與我說了吧,好讓我有個心理準備,別哪天突然不告而別?!?
“那得看我那個父親,何時把我叫回去了,說不定就這幾天,也說不定新元節前,又或者來年開春,我已經三年多沒有回去了?!?
“回去?”禇靈嶠好不傷心,轉身紅著眼問他:“這里不是你的家嗎?我和瑩兒不是你的家人?”
“你們自然是我的家人,這里也是我的家。”
“那你就別走,留下來,好不好?”
封朝無奈地看著他,“起先我與你說過什么,你忘了?”
“我沒忘,”一滴淚水滑到了唇間,禇靈嶠抿了下,又苦澀又咸,“我不是圣人,有了貪戀不是人之常情?你想要什么,我以后一定會努力都給你掙回來,權利金錢有那么重要嗎?你不是說過,那個家沒有溫情,你也不想回去嗎?那就不要回去!奉朝,我求你?!?
封朝抬手捧過他被淚水沾濕的臉頰,一陣心疼,“小郎君哭什么呀?我走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誰知道呢?”他至今都不知道奉朝的真實身份,他要真走了,去哪里尋他,他都沒個方向。
他心里慌得很,也知道奉朝要走,誰也留不住他。
封朝撐起身去吻他的唇,嘗到了他淚水的味道:“禇大夫那么甜的人,原來淚水也是苦澀的?!?
褚靈嶠猛地的將他摁在床上,發了狠的吻了回去,封朝纖白的手臂縱容地挽住了他,任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
*
行了三天路程,司墨與封熙蘭到了南昭北方邊境。
司千流在這里當了幾十年的閑差,雖不是什么富得流油,但宅邸還算氣派恢弘。
下人帶他們穿過亭臺水榭,來到主屋,一進那大廳便覺一陣沁人的涼意襲來,打磨光滑的大理石鋪面,若大的正廳中央放著一個足有一米高的冰鑒,冰鑒里放了各種冰飲子與時令瓜果。
而司千流正極享受的躺在一旁的軟榻上,任丫鬟伺候著打扇小憩。
“叔叔好享受啊!”司墨端的依舊是那副目中無人,放蕩不羈,自顧自拿了幾顆飽滿的荔枝,剝了殼遞到了封熙蘭嘴邊。
封熙蘭又渴又熱,也不與他客氣,接了雪白冰涼的果肉,這一口香甜清脆十分滿足。
“哼~”司千流笑得譏諷,有些肥胖的身子在躺子上翻了翻,找個了正舒適的姿式,也懶得起身了。
“哎呀,果然哪,我人微言輕,來了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司千流又是輕嗤了聲:“少裝,你個死小子來我這干什么來了?你找我能有好事?”
司千流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十年前,只因拿他與他兄長對比了幾句,這個死小子趁夜溜進他屋里,把他的頭頂剃禿了一圈,害他戴了一整夏的帽子,大熱天的捂得滿頭痱子!
要提到壞,誰能壞得過司墨?真是又壞又損!
司千流視線越過他,看到他身后還有一男子,那男子眉間一點明艷的朱砂痣,長得過于漂亮顯得凌厲不好親近。
“你身后這小美人,是誰?”
司墨移動了步子,將視線擋了個嚴實,“他是我的人?!?
司千流冷笑:“瞧不出來,你出息了,長著一張小白臉,就是討美人喜歡。實則一無是處,脾氣極壞,美人啊美人,你還是早些棄了他去,跟我好了,在這兒吃香的喝辣的,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司墨拳頭緊了,“叔叔,小侄來此,是來助你成就一番事業的,你若真想一輩子在這兒呆著,那就當我沒來過。”
語落,又抓了把荔枝塞給了封熙蘭,調頭就要走。
“站??!”司千流肥胖的身子,緩緩從軟榻坐起,又將屋內伺候的女使下人都譴了出去。
“你剛才說什么,助我成就一番事業?”司千流以為自己誤聽,掏了掏耳朵。
“小侄冒著風險來這兒找您,并非沒有一點把握,若叔叔有這個心思,不如聽小侄與您細說如何?”
司千流心里是有那么些期待他帶來一些不一樣的驚喜,一面又覺得這小子在遛他。
“就憑你?你能助我什么?你一無兵,二無權,三無勢,你連腦子都沒有!”
一開口老打擊人了,從小司墨就是聽著他這些話長大的,滿眼都是對他的輕蔑,總是拿他跟司明做對比,然后把他好一通貶低。
司墨是個記仇的,自然都記在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