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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尚衣局送來了冊封禮服,魏曉楓還沒來得及試穿,皇上病了,大臣的折子便落在了他這里,由內閣幾個大臣輔佐批閱。
魏曉楓很怕自己做得不好,悔恨早些年沒多讀些書,也不至于用到時捉襟見肘。
不過幾個內閣老臣極有耐性,頗有一番要培養新主君的雄心壯志。
畢竟大元百年來,還是第一次有一位內廷主君。
兩人正十指相扣走在園中,遠遠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飛快朝他們這邊跑來。
“父皇,父君,救我!”
老太傅費力的跟在身后跑得氣喘吁吁,“殿下!太子殿下!!書還是要抄的呀!”
封越一把揪過他的后領子,“跑哪去?”
封烎哭喪著臉:“父皇,我不要念書!您讓我干什么都行,我要回廣陵去!嗚嗚嗚……我不要!”
魏曉楓心虛的撓著頭,別開了臉去,不愧是他生的,跟他小時候逃學一模一樣呢!
“孫太傅,這皮猴子在這兒!”封越沖走廊盡頭蹣跚行來的孤太傅喊了聲,不免有些心疼,一把年紀了,還得操這種心。
封烎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被他父皇拎著上前交給了孫太傅。
“老臣參見皇上,哎呀……老臣看管不嚴,實在慚愧呀!”
“太傅不必自責,朕這孩子是何德性朕心里清楚,烎兒,向太傅認錯。”
封烎感覺大勢已去,也不再掙扎,拱手做了個揖,委屈巴巴的:“烎兒錯了,請孫太傅原諒烎兒。”
孫太傅托起封烎,“太子殿下快快免禮,時辰也不早了,還是隨老臣回去把功課做完罷!”
封烎被孤太傅牽著往學堂走去,三步兩回首,魏曉楓一直沒敢看他,怕跟小家伙眼神對上,他一開口就心軟了。
封越輕嘆:“他是在廣陵野慣了,初進宮里不太習慣,又有甚多規矩,自然不像從前那般自由。”
“那個,我覺得烎兒不是讀書的料,隨我。”
封越失笑:“讓他讀書不是為了讓他去考個狀元,他要知曉為君之道,該懂的得懂。”
魏曉楓心臟刺痛了下,總覺得封越慢慢在放開手里的權利,在安排后路。
“阿越……”
“朕突然有點倦了。”說著打了一個哈欠,眼睛都要睜不開。
“那我們回寢宮。”
魏曉楓守著封越睡下后,回了自己的寢宮將桑采叫進了屋內。
桑采將做好的花茶沏了一杯給他,“嘗嘗,這味道可還習慣?”
魏曉楓飲了兩口,唇齒留香,前味微酸余味甘甜,“好喝!”
桑采面上一喜:“那感情好,我再多做些。”
瞧他依舊一副心事重重,桑采便已明了,“皇上……他還好嗎?”
“阿采,我心里很不安。”
“怎么?”
“大醫都說,阿越只是氣血虧虛之癥,藥也吃了好些,卻不見大好。”
“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要慢慢將養,哪有什么大好?”
“不是這樣……”
“嗯?”
魏曉楓放下茶盞,神色憂郁,眼里的淚水在打轉:“他頭發全白了,睡著的時間也比醒著時多,大臣們上遞的折子都是我和內閣在批……”
“你是不是壓力太大?”
魏曉楓哽住,“或許吧。”
“別怕,都走到這兒了,是命運在推著你往前走,那便證明你有這個能力。”
“阿越這樣,是不是活不久了?”魏曉楓終于問出了心中深藏的又不敢問的疑惑。
桑采呼吸一窒,看他淚珠如掉了線往下落,也不由跟著他一起難過。
桑采拿了帕子慌忙擦著他臉上的淚水:“主君,您別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