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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才入秋沒多久,跟夢里的時間差了好幾個月……還是說,夢里的事提前了?
想到這,喬蓁蓁立馬有些緊張起來,如果真是這樣,那便意味著她夢到的那些,時間不是一定的,大哥出事萬一也提前了……
喬蓁蓁不敢往下想。
結束了問安后,她匆匆回了院里,將床頭暗格里的紙又拿了出來。
反復看過好幾遍后,喬蓁蓁覺得就大哥入獄這件事應該沒有什么提前的空間了,如果真是因為恩科的話。
畢竟加開恩科的時間就在那,除非幕后之人改在其他地方動手。
睿王會這么做么?
喬蓁蓁瞇了瞇眼睛,突然坐直身子,腦海中閃過一句話。
睿王為什么要這么做?
她現在的所有推斷都是基于自己的預知夢,她知道未來會發生什么,并且這些事是只要無人干預就一定會發生的。
但旁人不知道,他們只會按照夢里未來的軌跡按部就班的往前走,沒有人會影響到事情發展的走向,每個人每個時間點,該發生的事都會發生。
若這之中突然有哪件事的時間或結果變了,那只有一種可能,有人插了手。
插手的原因也只有一個,像她救下衛蕓一樣,那人也知道未來將要發生的事。
所以說,睿王和她一樣?
喬蓁蓁想到這里,背上一下冒出冷汗來。
然而一旦想通了這一點,一切便好似都有跡可循了。
睿王為何對許多事都一副胸有成竹的態度?因為他可能知道那些事必然會發生。
睿王為什么會對章廷安動了殺心?因為章廷安救了衛蕓,他成了睿王本應慢慢擺好的棋盤上的一個變數。
只有將變數拔除,一切才能重回正軌。
喬蓁蓁垂眸,輕輕捏緊了手里幾張薄薄的宣紙。
她那日沒有說錯,章廷安確實是受了她的牽連。
其實她才是睿王想要除掉的那個變數。
喬蓁蓁在床上呆坐了許久,看著紙上記下來的一件件事,開始回憶還有哪些事是與未來不一樣的?
是她和章廷安定親這件事。
在夢里,直到喬家遭難,她和章廷安的關系都沒有緩和,更別說定親了。
但現在他們談婚論嫁的事,整個金梁城的人都知道。
若睿王真的知曉未來,不管他是如何知曉的,都能發現這一點。
他會有什么動作?還是說他真的找上了喬霏霏?
喬蓁蓁想了許久,越想越覺得睿王身上的秘密太多,變數太大,她抿緊唇角,不知過了多久,突然揚聲叫了外頭的春杏和櫻桃進來。
把手里的東西重新放回暗格,喬蓁蓁對繞過屏風進到里屋來的兩個丫鬟道:“給我更衣,我要去一趟國公府。”
春杏和櫻桃雖不知小姐怎么突然要出門,但還是聽了吩咐,一個給喬蓁蓁在柜中挑衣裳,一個替她重新挽發,沒多久便收拾好了一身。
喬蓁蓁這趟門出的確實有些突然,等坐上馬車了才想起來,要是章廷安不在府里怎么辦?
唔,那便先去阿憐的院子里坐坐吧。
兩家相熟便是這點好,她即便是沒有遞帖子就去了國公府,也不會覺得唐突,左右還有小姐妹在呢。
喬蓁蓁到國公府時,門房一看是她,話都沒問一句就將人迎進去了,畢竟國公夫人早有吩咐,喬五小姐日后就是世子夫人了,現在國公府她想來就來,緣由都不用問。
府里的下人們自然都尊著主子吩咐,同時心里也已經有了數,喬五小姐日后進了府,那地位定是比世子還要高的!
喬蓁蓁跟著國公府的下人往里走,邊問了句:“今日世子在府中嗎?”
九月的這幾天是萬山書院休課的日子,章廷安若是不出去瞎逛,應是會在府中的,所以她才直接過來了。
誰知道下人張口便道:“五小姐,世子前不久剛跟二公子一起出府了,好像說是去醉仙樓吃酒。”
喬蓁蓁:……
就休這么幾天課,他也一點沒閑著!
無奈之下,她只能去了章憐的院子里。
彼時章憐正在給自己繡荷包,一見她來了,還有點驚喜,起身去迎:“蓁蓁你怎么來啦?”
喬蓁蓁走過去挽住她的手,嘀嘀咕咕跟她抱怨:“我本來來找章廷安說事,結果他跑出去玩了,就這么三四天的休課,他都待不住。”
章憐眨眨眼,好奇道:“你找他說什么事啊?”
自從這兩人定親,她就覺得小姐妹好像經常來府里找她世子堂兄。
他們真的好多話要說哦,這放在以前哪里敢想呀!
喬蓁蓁被問的支吾一聲,自然不能說是什么事,胡謅道:“還能說什么,我就問問他那些聘禮他有沒有什么想讓我再帶回來的。”
章憐聽后,“撲哧”一笑:“哪能呀,那些我伯母都說了,下聘到喬府便都是你的東西,他要真敢開這個口,伯母能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