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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秉之的生母是先皇后,母后這個繼后若不識趣,往后也落不到什么好下場。蕭秉之那樣的性子,哪里肯奉著母后這個繼母呢?哪怕因著孝道和禮法給了母后太后尊位,想來也生不出什么母子之情的。
與其日后在宮中礙眼,倒不如看開些,遠離京城里的這些是是非非,這是母后長遠打算,也是對她們母女最好的。
到時候她嫁了人肯定是在京城,往后去皇恩寺對陪陪母后,也算是另一番自在了。
日子一日日過著,有宮中太醫照看,崔令胭的身子徹底調養好了,這一日淳安公主進宮陪著她說話,才要告辭,崔令胭想要起身親自送一送,不曾想身下一陣疼痛,崔令胭立時白了臉。
東宮本就有穩婆在,知道崔令胭臨盆在即也日日在殿內守著,這時見著崔令胭這般,哪里不知她這是發動了。
“娘娘這是要生了。”
淳安公主連忙叫人回稟了蕭秉之,殿內的氣氛緊張,卻又有條不紊,穩婆和嬤嬤扶著崔令胭進了產房躺下,碧柔帶
著宮女準備熱水,剪刀等物。
蕭秉之得知崔令胭發動時,正在勤政殿陪著皇上說話,聽到消息,當時就起身趕往東宮。
他這舉動有些失禮,可皇上卻是一點兒都不介意,反倒從這隨意中尋求到幾分當父親的感覺。
畢竟蕭秉之當衛國公世子的時候,每回進宮對他親近雖有,可更多的是恭敬。
如今若不為著先皇后心中對他有幾分怨氣,表現的恭恭敬敬父子親密,沒有半分隔閡,反倒叫人覺著他這些年早就對皇位有所算計了。
蕭秉之到了東宮,就被淳安公主攔在了產房外。
“里頭有穩婆她們,你又插不上手,還是等在外面吧。”
“崔氏福澤深厚,定會平安誕下皇嗣,好好的陪在你身邊。”
蕭秉之心中焦急,卻也沒想著往里頭去,他如今這個身份,若是沖進產房,自己不要緊,皇上那里對胭兒這個太子妃必是不滿,長姐雖沒說這話,可他心里頭如何不清楚。
屋子里
崔令胭躺在床榻上,因著疼痛額頭上滿是汗珠,一陣一陣的疼痛叫她死死攥緊了身下的褥子,只能聽著穩婆的話不斷調整呼吸保存體力。
不知過了多久,崔令胭幾乎覺著自己筋疲力盡要暈死過去時,身下劇痛侵襲,疼痛過去,崔令胭全身都沒了力氣,緊接著,就聽到嬰兒嘹亮的哭聲在殿內響起,還有穩婆滿是欣喜的聲音:“恭喜娘娘,是個小世子呢。”
穩婆說著,就拿襁褓包好小世子,遞到崔令胭身邊。
崔令胭精疲力盡,看了眼皺巴巴的嬰兒,眼中露出幾分笑意來,就再沒了力氣睡過去了。
穩婆安頓好里頭,就抱著小世子去外頭報喜。
不多時,宮里宮外就都知道了太子妃崔氏誕下一個男孩兒的事情。
有人羨慕有人嫉妒,卻也沒法子,畢竟這孩子一落地,崔氏這太子妃的地位就愈發穩固了。
宗人府的一處破敗荒涼的偏殿內,崔令徽聽聞太監所言,愣在當場良久都沒有動靜,不知過了多久,突然瞪著傳話的小太監,起身沖過去瘋瘋癲癲道:“胡說,她崔令胭算是個什么東西,她是不被待見的戚家婦,哪里會是什么太子妃,本宮才該是太子妃,才該是那個給殿下誕下男嗣的太子妃!”
一連重復了好幾遍,崔令徽捂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不管不顧往外頭沖去,嘴里不住嚷著:“殿下,殿下!妾身才是你的妻子!”
她的鬢發凌亂,言語瘋癲無狀,剛跑出殿外便在臺階上跌了一跤,身下當即就見了血。
崔令徽滿眼慌亂,大聲道:“本宮肚子里是殿下的骨肉,快,快傳太醫,殿下,殿下快救救妾身!”
小太監的議論聲傳入耳中:“這崔氏瘋了!真是晦氣,這不知死活的話傳到宮中定會惹得太子動怒,還不快堵住她的嘴,這話也敢胡說!”
“她自己落得這個下場還后悔了,真是做夢呢,世上哪里有后悔藥?”
第175章 大結局
崔令徽的瘋癲之語著實荒唐,這話傳入圈禁中的蕭則耳中,更對崔令徽這個卑賤的侍妾厭惡至極,恨不得親手將其掐死,更不許人為著腹中孩子進宮求個恩典請太醫,以至于入夜時崔令徽便沒了性命。
閉眼之時,想起兩輩子自己竟是沒個好下場,崔令徽面容扭曲,只覺著是老天不公,既給了她重來一次的機會,為何叫崔令胭搶走了本該屬于她的榮寵。
早知道會如此,崔令胭跟著詹氏進京住進府里時,她就該想法子叫崔令胭沒了性命,再不濟,也該叫她壞了名聲徹底在京城待不下去。而不是為著不嫁給蕭秉之,親手將這樁親事讓給了崔令胭,害她如今落得這般狼狽,被人恥笑,圈禁宗人府早早沒了性命的地步,而她一向瞧不上眼的繼妹,卻是成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妃,還誕下了皇孫,日后更是要入住中宮母儀天下。
可悲,可恨,想著這些,崔令徽在不甘怨念中再也沒了氣息。
蕭則被圈禁,崔令徽也是戴罪之身,尸身只拿一副薄棺裝殮送回了寧壽侯府。
翟老夫人正因著不能進宮給崔令胭請安因而叫眾人看了侯府笑話的事情心中不快,聽著崔令徽這個孫女兒死在宗人府,如今棺材被放到侯府門口,臉色愈發不好,覺著實在晦氣。
只蕭則如今被圈禁,他們雖白白教養了崔令徽一場沒換來她多少回報,可孫女兒人都沒了,如今棺材停在府門口,身為娘家人也不能全然不管,沒得叫人覺著侯府薄情。
翟老夫人這般想著,便對著戚氏吩咐道:“出嫁之女向來不能葬回娘家,徽丫頭又是侍妾更是戴罪之人,如今棺槨擺在府門前本就不像話,可侯府到底是徽丫頭的娘家,你就安排安排叫人尋個風水好的地方將人下葬了吧。”
“太子妃才剛誕下子嗣,乃是天大的喜事,徽丫頭這喪事便簡單些,也無需驚動旁人,免得沖撞了太子妃和小皇孫的喜氣。”
戚氏這幾日心中也不痛快,婆母成日里給她擺冷臉,女兒當了太子妃,卻是和她再無半點兒情分,如今住在東宮,更是恨不得沒她這個親娘,沒寧壽侯府這個娘家。
她心中不痛快,如今還要幫著辦繼女的喪事,自然也覺著晦氣,只是她好歹是繼母,婆母吩咐她也不能不應,只能應了聲是,起身出去傳了管家進來和他商量著將崔令徽簡單下葬了。
崔令胭是在兒子滿月宴散了之后才聽說了崔令徽已經去了的事情,更聽說了崔令徽在宗人府的那些瘋癲之語。
她的面色稍稍變了變,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對著淳安公主道:“去了便去了,圈禁宗人府也是受罪,她心高氣傲更會生不如死。”
淳安公主知道她們繼姐妹一向不親近,聽著這話也不覺著如何,只笑了笑,一邊拿起撥浪鼓逗著床榻上的承哥兒,一邊繼續和崔令胭說著話。
皇上看重蕭秉之這個太子,愛屋及烏便極為喜歡新添的小皇孫,孩子生下來第二日便賜名蕭承璟,更是賞賜了不少東西,著實又叫東宮和崔令胭這個太子妃占盡了風頭。
見著皇上對承哥兒的態度,如今宮里宮外更無人敢小覷了崔令胭這個太子妃。
正說著話,外頭有宮女進來回稟,說是寧壽侯府又遞了牌子,這回戚氏沒來,馬車里只有翟老夫人,老夫人想要進宮拜見太子妃娘娘,也想討個恩典探望探望小皇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