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靜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且這回翟老夫人像是鐵了心要進宮,剛到了宮門口就下了馬車,也不顧自己上了歲數,更不怕被人瞧見看了笑話。
崔令胭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還未開口一旁的淳安公主就含笑起身道:“你家這個長輩倒是會倚老賣老,拿孝道逼人了,你若應下倒是被她給拿捏住了。這回若見了,往后見是不見?若你不應,外頭又是一番編排,承哥兒得父皇喜歡不知惹得多少人心里頭拈酸不平,這個關頭倒不必平添是非叫人拿來做文章了。”
“知你不想和侯府來往,你若放心,本宮這會兒正好要出宮,不如替你和老夫人說道幾句,免得老夫人上了歲數糊涂了,瞧著你如今的尊貴體面心里頭生出妄念來。”
崔令胭聽著她這話便笑了:“皇姐為我出頭,我哪里有不放心的,只是勞煩皇姐替我費心了。”
淳安公主伸手捏了捏小包子細膩的臉頰,不在意道:“你這話便是生分了,不為著你,我難道還能叫秉之為著這事兒操心?”
“他那個人,若是動起氣來,只怕前朝后宮都要震動了,到時候才是惹得京城里流言蜚語,知道你們不怕那些閑言碎語,可也不必如此,倒不如本宮出面叫老夫人徹底歇了心思。”
“這有些話啊,外人說起來才更能聽得進去。”
淳安公主說完這話,便起身往外頭走去,崔令胭親
自將人送了出去,這才折回殿內。
蕭秉之回來時也知道了這事兒,只對崔令胭道:“皇姐既肯出面,自然比咱們大動干戈要好。孤倒是沒想到,翟氏這般大的歲數了倒是能豁得出去,也不怕站在宮門口自取其辱叫人看了笑話,前些日子瞧著倒還沉得住氣些。”
崔令胭心想,自己那個祖母的性子她如何不知,若她生下的是個女兒老夫人未必這般快想著要和她和緩關系,可她生下的是個兒子,這個小皇孫又得皇上喜歡,還親自賜名,便是翟老夫人能坐得住,寧壽侯府其他人都坐不住,更不想被京城里的世家勛貴看了笑話。
正如淳安公主所說,翟老夫人不顧臉面,就是想要拿孝道拿捏她這個孫女兒,更不怕旁人看清楚她的心思。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崔令徽死在宗人府,宗人府將棺材停在了寧壽侯府門前,難免惹得京城里議論紛紛,侯府臉面難堪,將崔令徽下葬后自然想著挽回體面和名聲。
這唯一能想到的,便是進宮和她這個風頭正盛的太子妃還有小包子親近親近。
但凡彼此緩和了關系,寧壽侯府只有叫人羨慕嫉妒的,如何還會嘲笑議論。
老夫人不是失了穩重太過沉不住氣,而是利益在前,實在叫她坐不住了,崔令胭只覺著諷刺,并沒有被寧壽侯府討好奉承想要攀附而生出高興和得意來。
在她心里,自打她進宮就不打算理會寧壽侯府那些人了,她們如何后悔如何想要補償,她都不為所動。
想到今日淳安公主說的崔令徽死在宗人府的事情,崔令胭不經意道:“聽皇姐說崔令徽在宗人府摔了一跤動了胎氣,這才沒了性命?”
蕭秉之看了她一眼,拿過她遞過來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毫不在意道:“一個死人而已,何必問這一句?孤倒不知,你對她竟然還有幾分姐妹之情?”
崔令胭知道蕭秉之不喜崔令徽,任憑誰都不會喜歡崔令徽這樣一個曾經的未婚妻。
她解釋道:“哪里來得姐妹之情,只是今個兒聽她去了的事情,到底是覺著有些突兀。”
蕭秉之勾了勾唇角,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和不屑道:“她那不知收斂的性子,哪怕那日不是摔了一跤動了胎氣出血死了,蕭則也絕對不會叫她活下去。”
不等崔令胭開口,蕭秉之就解釋了在宗人府里崔令徽如何癲狂妄言,如何說自己才該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
存了那樣的心思,哪怕崔令徽只是個侍妾如今還陪著蕭則圈禁宗人府,皇家也絕無可能容她活下去。
蕭秉之語氣中帶著少見的厭惡:“她這樣的,也配生出這樣的妄念,聽著都污了孤的耳朵,死了才是清凈。”
崔令胭微垂著眉眼,心中倒是真正確定了崔令徽當真是重生一回的人,要不然,她怎么會說這太子妃的位置本該是她的。只是,重活一回,她依然只想著利益,不曾有半分情分,這般性子,若是有幾分氣運興許還能落個好下場,可偏偏崔令徽沒有這樣的福氣,便只能在宗人府里死不瞑目了。
正如蕭秉之所說,崔令徽說了那些瘋癲之語無異于狠狠打了蕭則一記耳光,將蕭則這個夫君的臉面往地上踩。依著蕭則的性子,如何能叫她這樣羞辱,如何能容她活下去?
即便蕭則如今被圈禁不能親手掐死崔令徽,這些言語傳到皇上耳中,皇上也必不會容崔令徽多活一日。
畢竟,蕭則乃是皇子,皇上如何能容許崔令徽在蕭則和蕭秉之之間挑來揀去,壞了皇家的名聲?
若是那日崔令徽沒有摔倒動了胎氣見血而死,等著崔令徽的怕是和夢中一般被皇上一杯鴆酒或是白綾賜死。
活了兩世,自己這個繼姐落得差不多的下場,崔令胭雖并不同情,可也不得不生出幾分唏噓來。
好在,她并未如夢中那般隨著詹氏進京被崔令徽害得壞了名聲不得已嫁給戚紹章這個表哥,落得和夢中那般早早死去的下場。
如今她當了太子妃,身邊有蕭秉之這個夫君,膝下還有承哥兒。
她已是滿足,余生只想好好陪著夫君和孩子。
閨閣時得不到的親情和憐惜,蕭秉之都給了她,她也會和蕭秉之相守一生,更會給承哥兒足夠的疼愛,好好護著他長大。
如此,才算不辜負老天對她的一番眷顧。
三年后,一日早朝上,皇上昭告天下禪位于太子,退居寧壽宮,東宮和朝臣依禮請太上皇臨朝訓政,太上皇推拒,并于半月后離開皇宮,云游天下,數年后回京常住皇恩寺,此時新帝帝位早已穩固,膝下又添一對龍鳳雙胎,并早早立皇長子蕭承景為太子。
天下承平,帝后和睦,儲君已定,宮中自是另一番光景,比起先帝朝多了幾分生機。
坤寧宮內
崔令胭看著殿前又一次盛開的玉蘭花,又望著身邊身著明黃色緙絲常服的蕭秉之,忍不住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
蕭秉之放下手中的折子,眉眼間帶了幾分笑意:“怎么,可是悶了,朕陪胭兒去園子里散散心?”
崔令胭莞爾一笑,含笑道:“前幾日聽皇姐說譚光寺有珠極為有名的佛門圣樹山玉蘭,正是花開之時,問臣妾這幾日皇上可得空,咱們帶孩子們出宮賞花,全當散散心了。”
“定國公也會陪著,如今皇姐有了身子,國公恨不得時時刻刻陪在身邊。”
蕭秉之笑著點頭:“好,住上幾日也無妨,正好將宮務交給太子,反正他自小性子持重,最是喜靜,也不愛和咱們湊這些熱鬧。”
聽他這樣說長子,崔令胭忍不住笑了,這時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正是太子蕭承璟帶著弟弟妹妹過來請安。
很快,整個坤寧宮都熱鬧起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