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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擦掉溢出來灑在她下巴脖子胸口上的水,脫掉她洗完澡都沒脫掉就倒在床上睡時的浴巾,給她擦掉身體的熱汗,換上睡衣,給她額頭貼上退熱貼,蓋上被子。坐在床邊靠墻的椅子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她并不安穩(wěn)的睡臉。
“你怎么來了?”醒來后的女人難受得掀開了被子,一覺醒來渾身濕黏黏的很是難受,她看著端著盤子進來的殷璃茉,甚是疑惑,然而身上的衣物讓她更加不解,“你幫我換的睡衣嗎?”
“是啊,你當時發(fā)燒,身上都是汗,還喊著要喝水?!币罅к悦娌桓纳貙⑶逦感≈喽说酱策?,“現在看起來精神多了,吃點粥吧。”
律怡想問她怎么會突然來這里的,雖然這地方是璃茉幫她找的,“是啊,感覺好多了,昨晚謝謝你照顧我。”
知道自己一生病就特別多毛病,肯定給別人帶來不少麻煩吧,律怡昨晚就預感到自己身體不適所以才不回去的,生怕讓大家擔心,又改不了一不舒服就容易在關心的人面前博取同情變得矯情的壞毛病。
她決心以后不能再麻煩別人了,尤其在與艾洛的事情上,給西城,還有整個家都造成了那么大的動蕩。她不想再體會到那種差點就追悔莫及的痛苦了。
然而,越是這樣想,她就越是被那個她再也不想見到的人時時盯著,去到那里跟到哪里,不想跟他再有接觸的女人,起初被氣得不輕,后來也想開了,反正是一定要斷干凈的,她干脆讓大家更痛快點。
漸漸地,無視他多了,律怡也不再將礙眼的存在當一回事了。每天依然去上班,下班后或是跟著同事們去健身聚餐,又或者跟那些不常聯系的可有可無的朋友們去泡吧也夜店,唱歌熱舞玩樂一樣不落,只有在依靈回家的時候才會乖乖下班回家等著,偶爾跟阮蘭菲李越里一家出來吃飯。
“那不是艾洛嗎?”
律怡還未來得及阻止,阮蘭菲已經興匆匆地走出店外,把那個連下雨也不懂得進店躲雨、偏要站在飄灑著雨水的屋檐下傻站著的青年帶了進來。
看著被阮蘭菲安排坐在身邊的艾洛跟這一家四口談笑風生的樣子,律怡的臉冷到了極點,她從頭到尾沒說過一句話,連稍微附和一下都做不到,要不是李越里“看清形勢”及時拉住一直詢問艾洛近況一副笑瞇瞇溫柔長輩模樣的妻子,恐怕律怡下一秒就要甩椅子走人了。
回過神來的阮蘭菲,這才注意到對面跟艾洛坐到一起后就再也沒開過口的女人那張全程黑著的臉。
是啊,算下來時間也不短了,兩人怕是早就分手了,這都是預料之中的事情。想想,他們剛在一起時,那恩愛的勁兒真是羨煞旁人,尤其是在她和李越里結婚的時候那段熱情如火又濃情蜜意的日子,她可是最早知道又見證實情的人啊。
當時那個經不起被人逗趣調戲、輕易就臉紅的男孩子,現在變得這般沉穩(wěn)冷靜,對人對事都成熟起來。阮蘭菲看著他,感覺面前的青年根本不是她印象中那個俊秀感情真摯的男孩子,人們說女人比男人更早開始成熟起來,但女人的成熟相對于男人的成熟恐怕更具不穩(wěn)定性。
艾洛的這種變化怕也沉淀了一段時間,恐怕也來得迅猛,所以才那么徹底。
看律怡的臉色,他們應該就是那種老死不相往來的最糟情況。
跟阮蘭菲李越里一家分開后,律怡再也無法多留一秒,但她的去路被人阻擋了,即使她立刻就轉向另一個方向了,還是被人抓住。
“放開,”律怡甩開他的手,不得不停下來面對這個輕易不肯放過自己的人,“你還真夠難纏的,既然言語警告對你來說沒用,那就別怪我報警處理?!?
“為什么我們不能好好談談?”她竟然要報警,艾洛真沒想到她要做到這個程度,仿佛他對她就是個陌生恐怖的變態(tài)跟蹤狂。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一直不肯接受這個事實,我們是不可能談出結果來的。”律怡克制住自己的語氣和表情,不想惹來不必要的關注。
“我們之前明明挺好的,僅僅因為他們反對,就只是因為我打了他,你就要做得那么絕,一點機會也不肯給我。他也打了我,是他先動手的,我本來不想反抗的,可是他打傷了黎荔,我才……律怡,對你來說,我就是可有可無的可以隨時就扔掉的東西嗎?”
律怡簡直不敢相信他說出的這些毫無反省不思悔改甚至不覺得自己有錯的話,“在這之前還不是,但從這一刻開始,你對我來說,就真不是東西了。我不管什么原因,可你把一個人打到沒有反抗能力了,卻沒有停下來,甚至要置他于死地,如果我當時沒出現,他恐怕就死了。
“你應該感激,我們沒有把你送進監(jiān)獄。我不會再對你這種人抱希望了,你是死是活,是要繼續(xù)跟蹤我監(jiān)視我,隨你便,但只要越過界限,我不會再跟你客氣的?!?
女人走后,天空又開始電閃雷鳴,新一輪的暴雨根本每個人暫緩的機會又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