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圓圓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在整件事中唯一的遺憾便是,這石頭再次化形后,臉上卻未留下任何疤痕。
按理來說,通天蛇可絕地通天,被白玉京咬過的東西,除非他愿意修復,不然傷痕將伴隨那東西一生,直至生命盡頭。
可玄冽化形后露在外面的部分依舊和以前一樣,甚至那張臉一如既往的英俊,完美得半點傷痕都沒有,看著更讓人來氣了。
對此,白玉京氣得回到妖宮中咬了幾天尾巴也沒想清楚為什么,還以為血山玉有什么天克通天蛇的天賦,為此耿耿于懷了良久。
好在今天,他一直以來的疑惑終于得到了解答。
道貌岸然的白袍終于從男人身上褪下,僨張到可怖的肌肉紋理在霧氣中隱約可見。
玄冽隨手將衣袍拋開,背對著他邁入池中,身上濃重如血霧般的血氣在池水的浸泡下淡了幾分。
白玉京看了半天也沒找到傷痕,惱怒之下忍不住甩了甩尾巴。
白皙的尾尖劃過水面,發出一陣微妙的響動。
池水中的人一頓,下一刻,應聲回頭。
“……!”
白玉京猝不及防地愣在原地。
卻見一道猙獰無比的傷痕,從玄冽鎖骨處一路向下,劃過前胸,直至沒入水中。
嚴格意義上來說,那并不能稱之為傷痕,因為那道傷口其實并未徹底愈合,但受玄冽本體的影響,傷口處并無鮮血滲出。
所以,從外表上看去,那傷痕并不可怖,反而給那具強壯精悍的完美身軀上,增添了一抹極具破壞性的侵略感。
只有三根手指那么粗的小蛇見狀緩緩睜大眼睛,忍不住從岸邊抬起腦袋,勾著頭打量,目光順著疤痕緩緩往下瞟……
玄冽突然從池水中起身。
“——!”
水聲嘩嘩作響間,男人逆著夜色走到小蛇面前,站定,垂眸冷淡地看向對方。
白玉京:“……”
……不是說靈族無心無情嗎?
一個天生陽痿,化形的時候搞這么大是要干什么?給自己壯膽嗎?
他憤憤地往后縮了一點,心想當時還是心太軟,早知道多咬一寸了。
可表面上看過去,小蛇仿佛被驚呆了一般,微妙地往后縮了幾分,看起來有點可憐。
玄冽眸底閃過了一絲意味不明,問道:“會化形嗎?”
……現在?在浴池里?
看著□□的玄天仙尊,白玉京不可思議地又往后縮了幾分。
這王八蛋想干什么?
他甚至忍不住懷疑起了這人是不是為了修出靈心,私下里衍生出了什么詭異的癖好。
好在玄冽說完那句話后沒多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手披上了里衣。
雖說胸口猙獰的傷痕還是一覽無余,但好歹下面是遮住了。
“……”
白玉京見狀松了口氣之余,突然從心底生出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白蛇輕輕垂下頭,清風拂過,一道綽約的人影出現在霧氣之中。
看清楚眼前人的模樣后,玄冽難得呼吸一滯。
白玉京故意找了件壓箱底的粉緞流霞袍,薄如蟬翼的布料上,用粉金的天絲繡著大片桃花,衣袂間掛滿了金銀玉石,一眼看過去要多嬌艷有多嬌艷。
然而縱使綺羅滿身,珠玉在側,卻依舊遮不住那張面容的秾艷。
此刻白玉京的模樣與蘇九韶所見時無異,卻并非玄冽曾經熟知的那張面孔。
與他真正的容顏相比,此刻的這張臉更加明艷嬌麗,毫無妖皇的威嚴。
白玉京曾經不止一次嫌棄過這張臉俗,不過眼下來看,倒是俗得恰到好處。
玄冽一動不動地站在那里,似乎被蛇妖的艷俗模樣給惡心到不想說話了。
白玉京見狀心下捧腹,心說這才哪到哪,讓你惡心的事還在后面呢。
美人披著流沙般半透的粉袍,赤著腳側身坐在溫泉岸邊,低頭怯生生拜到:“小妖拜見仙尊,多謝仙尊出手相救。”
珠寶金玉隨著他俯身的動作叮當作響,粉衣微微滑落,露出了一截白皙的后頸。
玄冽眸色沒由來地沉了幾分,不知是因為面前的景色,還是因為由此聯想到的,眼前人可能與什么人走過的十年。
最終玄冽并未接話,只是道:“名諱。”
妖族名諱不能輕易示人,但以玄冽的實力,此刻若不說本名,隨便編個名字糊弄他,恐怕瞞不過去。
“……”
白玉京心下幾轉,突然靈光一閃,佯裝猶豫道:“在下并無名諱,只有一小字……”<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