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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冽思索了片刻,才想起來自己又怎么惹到了對方——應(yīng)當(dāng)是方才把玩之過。
……他尚未揉進(jìn)去便這么生氣,實在是有些過于嬌氣了。
白玉京不知道面前人在想什么,他臉上掛著笑,嘴上卻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句:“仙尊,眼下為時尚早,不如我們也來賭一把吧,如何?”
玄冽看著氣得眸色鮮亮的美人:“賭什么?”
“就賭——”
“我的夢,和你的靈心,如何?”
“我輸了,任仙尊進(jìn)我夢中施為,不過,若是你輸了……”惡毒的小美人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就把那半塊靈心掏出來給我看看,好不好?”
“……好,成交。”
賭局應(yīng)驗,落子無悔。
第14章 對弈
翡翠做的門簾阻絕了外間的嘈雜,白玉京一手支著下巴,一手示意道:“還請仙尊先手。”
玄冽看了他一眼,問道:“年齡。”
白玉京沒想到他起手竟問了個這樣不痛不癢的問題,聞言坦坦蕩蕩道:“回仙尊,我今年八百零一歲。”
雖然詢問年齡對于年長的妖族來說有些冒犯,但對于白玉京來說卻無足輕重。
不過輪到他時,他可沒玄冽那么輕拿輕放了:“敢問仙尊,除了沈風(fēng)麟和種子兩件事外,人皇降下的旨意中,可還說了別的事?”
白玉京開口之前便做好了考量,身為一個八百歲便達(dá)到金丹期的通天幼蛇,關(guān)心飛升一事理所當(dāng)然,肯定不會引起什么懷疑。
然而,玄冽卻道:“并無。”
箴言石沒有亮。
白玉京見狀舔了舔虎牙,心下有些不相信。
……青羽當(dāng)真只和他說了這些事?還是自己方才問的方式有問題,讓這人鉆了空子?
他正在心里轉(zhuǎn)著彎思索著,突然,玄冽問道:“時至今日,你一共蛻過幾次鱗。”
白玉京一怔,眼底的羞怒一閃而過,但他最終想惱沒敢惱,只是嗔了玄冽一眼,老老實實道:“……九次。”
果然,和他五年前那次感受到的異樣一致。
十年之前,白玉京蛻鱗的次數(shù)還是八次,如今十年過去,他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又褪了一次鱗。
——說不定還是當(dāng)著別的什么人的面。
玄冽心下陰暗的念頭一閃而過,面上一如既往,白玉京沒有看出絲毫危險的端倪。
他正在心下暗自盤算著,玄冽和沈風(fēng)麟身上的那抹光,會是一種東西嗎?
不過他算來算去也沒算明白,最終索性把腦子拋到腦后,直接問道:“沈風(fēng)麟被斬落之際,你在他身上看到什么異樣了嗎?”
玄冽的回答依舊是:“沒有。”
那么近的距離玄冽怎么可能沒看到?難道只有自己能看到那道幽藍(lán)色的光?
白玉京蹙眉,在心底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揣測的同時,他自己都沒察覺到他其實暗暗松了口氣,似乎是在慶幸,還好玄冽不是他真正的敵人。
玄冽看著從賭局開始就一直在苦思冥想的美人,眼底劃過一絲笑意,忍不住逗他:“你上一次做夢時,夢見了什么?”
白玉京一頓,面色果然微妙地一僵,隨即惱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嘴上含糊其辭道:“……我夢見自己被人拋棄了。”
白玉京那段夢中雖然沒有什么不可言說的事情,但哪怕作為道侶,詢問妖族的夢境都是一件非常冒昧且失禮的行為,更不用說非道侶的其他人了。
白玉京不信玄冽活了幾萬年會不知道這件事,更何況這人與自己相識五百年,所以……這王八蛋絕對是故意冒犯自己的。
想到這里,他心下涌出一陣惱羞成怒的報復(fù)心。
行啊,喜歡冒犯人是嗎?
白玉京心下冷笑,面上卻露出了一個甜膩又燦爛的笑容:“輪到我了,那我也想問問仙尊的夢境。”
“敢問像您這樣的正人君子……做過春夢嗎?”
言罷,白玉京忍不住在心底發(fā)笑,然而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玄冽聞言竟面不改色道:“做過。”
……
……!?
白玉京愕然睜大眼睛,反應(yīng)了足足三息才意識到玄冽說了什么,當(dāng)即脫口而出:“你當(dāng)時夢到了什么——”
箴言石發(fā)出警告般的白色光暈,提醒他的輪次到此結(jié)束。
白玉京見狀戛然而止,半晌咬牙止住話頭。
然而嘴閉上了卻不代表這事到此結(jié)束,恰恰相反,他的心臟突突直跳,好奇得快要瘋了。
不行,這石頭居然還會做春夢,這事必須得問清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