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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羽飛升后僅給我留了兩道線索,一道是沈風麟此人,另一道便是種子。”玄冽道,“找到那枚種子,一切便會迎刃而解。”
這個說法倒是和之前白玉京聽到的說法相比,出現了些許偏差,沈風麟身上那道幽藍色的“系統”說的是“仙種”,而宋青羽卻咬定了就是枚種子。
……為什么會出現這種差異?
白玉京邊思索邊道:“但于三千世界中找一枚種子,無異于大海撈針,我并非靈植,恐怕幫不上仙尊什么忙。”
他褪鱗在即,眼下宛如火燒屁股一樣,恨不得當場惹怒玄冽讓對方把自己扔了,好趕緊找地方藏起來做準備,不至于到了蛻鱗日再被人抓著蛇尾把玩。
“無妨。”奈何玄冽根本不買賬,反而理所當然道,“去拜訪霜華妖王便是了。”
“她乃靈植出身,想必會有辦法。”
白玉京:“……”
……不是,江心月認識你嗎大哥?
最終,白玉京胳膊沒能扭過大腿,因為玄冽直接以玄天仙尊的名義通知江心月,讓對方準備好接駕。
不過他那副頤指氣使的姿態,仿佛他不是什么正道魁首,而是妖皇新后一樣,惹得白玉京忍不住在心里暗罵他。
霜華中世界乃天生的冰雪世界,嚴寒異常,非金丹期修士所能抵御,因此臨出發前,白玉京秉承著多少得在玄冽面前裝一裝的理念,在玉鐲內翻找起避寒的衣物。
玄冽見狀,走過去直接從鐲內拿出一套法衣,不容置喙道:“穿這套。”
白玉京一怔。
這套法衣似是早就裁好一般,不知在玉鐲內放了多久,只等著交給它原本的主人。
向來挑剔的白玉京見狀卻難得沒有說話,就那么沉默地站在鏡子前,任由對方打扮人偶一樣打扮起他。
好在玄冽這廝的品味沒他想象中那么糟糕。
素白的衣袍上圍著雪絨般的衣領,柔軟的絨毛沖淡了他眉眼間的嬌氣,但在霜白之外,玄冽又給他配了一件鮮艷的絳色披風。
強烈的色調沖擊,營造出一種驚魂攝魄的美感,白玉京自己見狀都不由得一愣。
——太像他原本的樣子了。
不是指容貌相似,而是指營造出的氣質。
玄冽站在他身后,抬手替他理了理絨領:“如何?”
“……好看。”白玉京對著鏡子笑了一下,仰起臉道,“仙尊給我穿什么我都喜歡。”
“……”
玄冽沉默了片刻,又拿出了一枚單側的白玉耳墜:“側頭。”
其實白玉京蠻可以撒下嬌說怕疼,只要他不想戴,沒人逼他。
但他卻鬼使神差地什么都沒說,反而當真乖巧地側了側臉。
玄冽低聲道:“忍一下。”
涼意貼上耳垂,沒等白玉京做好準備,下一秒,一陣微弱的刺痛驀然泛起,白玉京倏然一顫,抬眸看向鏡中的自己。
卻見耳垂之上滲出了一點血珠,將本就無暇的耳墜襯得如明月般耀眼。
玄冽抬手,輕輕捻掉了他耳垂上的那珠血。
他的動作很慢,那一瞬間,白玉京沒由來地產生了一絲錯覺,好像對方原本想掛飾品的地方,并非是他的耳垂,而是……別的什么地方。
“……!”
此念頭一出,白玉京猛地一顫,忍不住悄悄夾緊了雙腿。
身體好奇怪……該死,褪鱗之前的身體就是這么不爭氣,得盡快想辦法……
“疼?”
“……不疼。”
玄冽用手心貼著他的腰,感受著掌下的顫抖,明知故問道:“不疼顫什么?”
“……”
白玉京臉頰燒得像火,嘴硬道:“都說了沒顫,是仙尊看錯了。”
玄冽聞言一頓,眼底浮現了一絲轉瞬即逝的笑意。
他抬手理了一下由自己親手掛上的耳墜,看著鏡中人,難得夸道:“腰若流執素,耳著明月珰。”
……附庸風雅的破石頭。
白玉京站在鏡前,抿著唇任由人打量,好在玄冽整理完耳墜后,終于滿意地松開了他。
白玉京幾不可見地松了口氣,連忙不動聲色地在身下施了一個清潔咒。
翌日,眾人即將從八寶啟程,和蘇九韶一起來到傳送陣的還有剩下的兩個蘇家子弟。
白玉京蹙了蹙眉:“其他幾位道友便不必跟了,留九韶姑娘一人陪著我們去即可。”
蘇九韶受寵若驚,連忙道:“多謝前輩抬愛。”
其余兩位蘇家子弟對視一眼,卻也不敢忤逆,只能低頭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