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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瑤池內,白玉京濕漉漉地靠在玄冽的肩膀上,親昵地勾著他的脖子。
紅玉搖晃,皓腕凝雪。
玄冽握著他的手腕從自己脖子上拿下來,看著懷中人再次重申道:“子時之前回來?!?
白玉京一怔,笑道:“是是是,知道了……仙尊家教好嚴啊。”
玄冽不語,只是從池水中撈起他的蛇尾,在月光下細細檢查起來。
白玉京不解:“仙尊找什么呢?”
“找你被掰去鱗片的地方?!?
白玉京一愣,笑了一下,再次抬手摟住他的脖子,腰部微微一發力,轉身便斜坐在他懷里。
隨著動作,原本浸泡在池水中的下半邊身子一下子暴露在月色中,白玉京牽起玄冽的手,輕輕放到自己腰部靠下的位置。
“仙尊摸錯了,掰掉鱗片的地方……在這里。”
“……”
玄冽一眨不眨地看著那處:“既已愈合,為何未長出新鱗?”
“蛇妖只有在蛻鱗之時方能長出新鱗?!卑子窬┙忉屚暧秩滩蛔∽烨返?,“況且,只有未成熟的幼蛇此處才會有鱗片覆蓋?!?
言下之意,他馬上就不再是小蛇了。
玄冽就著泉水毫不客氣地摸了上去,聞言淡淡道:“本尊記得,你還有一次褪鱗就該成熟了?!?
白玉京:“……”
……他是怎么做到一邊冷著臉一邊耍流氓的?
白玉京顫抖著腰線在心下暗罵,面上一把攥住那人興風作浪的手腕,皮笑肉不笑道:“是,仙尊記得可真清楚。”
“蛇族褪鱗則入夢?!毙剖峭耆珱]聽出他的陰陽,一邊揉著那處,一邊直接了當道,“下次褪鱗是何時?”
……就是洞房之夜做那檔子事前也得聊點別的鋪墊一下吧?這下流石頭簡直演都不演了!
白玉京攥著他的手腕僵持著那里,同時在心底迅速盤算起來。
普通入夢他或許還能抵抗一二,若是褪鱗期被人操控夢境……
白玉京驀然一顫,連忙止住幻想,睜眼說瞎話道:“那恐怕要讓仙尊久等了,我也不知下次蛻鱗何時能至,或許五年,或許十年,都未可知。”
“無妨?!毙﹃翘庈浫獾?,“本尊等著?!?
……等你個大爹去吧!
眼見虎狼在側,白玉京被人摸得軟了半邊身子,險些鬧出更丟臉的事來,于是他當夜便打著報仇的名義溜出瑤池,在玉鐲上下了禁制隔絕靈石追蹤后,連夜喚來了江心月。
【受此地妖氣影響,本座原本預測的蛻鱗期又推前了幾日,如今本座也算不準蛻鱗日具體是何日?!?
白玉京平生難得謹慎一次,哪怕在玉鐲上下了禁制,他也沒敢直接開口。
【你替我尋個能隔絕玄冽神識的地方,兩天之內盡快給我?!?
江心月低頭應諾:【是。】
【切記,】白玉京抿了抿唇道,【此處地方絕不能被玄冽發現,一定要密中之密。】
江心月面色泛起了一點微妙,不過很快便壓下去嚴肅道:【是,屬下明白?!?
言罷,她低頭一拜便消散離去。
勉強解決了一樁心腹大事,白玉京終于松了口氣,抬手解除了玉鐲內的禁制。
不過從帝華宮回去的路上,白玉京突然想起來自己似乎用報仇作為借口才哄得玄冽放他出來,若是不做點什么直接回去,恐怕沒法交差;但如果此時再去尋那兩人,回去時恐怕已經過子時了。
正當白玉京陷于兩難之境,苦思冥想是撒嬌蒙混過關,還是直接違反玄冽定下的規定時,遠處幽幽飄來了兩道熟悉的氣息。
……這下子倒是得來全不費功夫了。
白玉京于月色下望去,卻見十里之外的冰面上倒映出兩個人影——望清荷和杜驚春。
隆冬大雪中,杜驚春哆哆嗦嗦罵道:“昔日白玉京那畜生給的御寒之物全被流明給當了,明知我們要來尋精衛石,他個蠢材也不知道留一件!”
“少說兩句吧,木已成舟,抱怨無濟于事?!蓖搴傻?,“況且召喚陣需要大量靈石方能催動,并非流明擅自做主。”
聽出她的言下之意后,杜驚春一頓,沒敢再說什么,只是悻悻道:“可精衛石乃妖族圣石,縱使妖皇已死,也該在某個大世界中封存,怎會在如此極寒之……誰?。俊?
兩人腳步一頓,猛然回頭,卻見月色下,一個熟悉的人影正站在不遠處的冰面上。
“——!”
兩人心肺驟停,一下子僵在原地,渾身動彈不得。
見他們看過來,那人笑了一下,揮了揮手道:“好久不見,二位?!?
衣袖翻飛間,紅玉做的手鐲在夜色中格外鮮艷,濃郁得像血。
“在找什么?有需要本座幫忙的地方嗎?”
記憶中罵罵咧咧敦促他們修煉的美人含笑向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