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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冽一手摟過他,低頭將已經(jīng)昏睡過去的女兒交予妖侍:“先帶她回寢殿。”
“是。”
玄冽回頭,剛準備把人往懷中抱,便看見江心月端著酒杯起身而來。
他輕輕拍了拍懷中人:“卿卿,有人來給你敬酒了。”
白玉京靠在他懷中迷迷糊糊地睜眼,卻見江心月帶著一個人在他面前站定。
白玉京一怔,含著醉意笑道:“九韶姑娘……許久未見了。”
他旁若無人地靠在玄冽懷中,與昔日蘇九韶所見之姿相比,妖皇真正的本貌美到驚世絕倫,讓人甚至有些不敢直視。
蘇九韶心頭一晃,連忙垂首道:“恭迎陛下歸位。”
白玉京擺了擺手道:“……你還是喚我前輩就好。”
蘇九韶從善如流道:“是,前輩。”
雖然才過了區(qū)區(qū)數(shù)月,可那段時光卻像是一場經(jīng)年的舊夢。
眼下白玉京分明坐在喧嘩熱鬧的金鑾殿內(nèi),但看著眼前行禮的蘇九韶,突然間,他卻很希望自己還在那個金籠之內(nèi)。
哪怕寒風(fēng)凜冽,但這一次他卻心知肚明,只要閉上眼睛在籠子里再睡上一覺,睜開眼,他便能看到那人來接自己了。
只可惜……時光易逝,覆水難收。
白玉京搖了搖頭,把那些不可能實現(xiàn)的幻夢連帶著醉意一起搖走了一些。
他撐著玄冽的胳膊微微起身,一抬眸卻見蘇九韶攥著手心,似乎略顯緊張。
白玉京怔了一下才想起來蘇九韶是整個殿內(nèi)唯一的金丹修士,身處這么多大能之間,她只是緊張卻并不瑟縮,已經(jīng)是十分難得了。
看著眼前倔強堅韌的姑娘,醉意再次上頭,恍惚中,白玉京仿佛看到了宋青羽站在自己身前,不由得醉意婆娑道:“對了……好像還未恭賀姑娘晉升金丹。”
說著,他便要去掏賀禮,蘇九韶連忙想要謝絕,但下一刻,白玉京卻拿出了一枚儲物戒遞到她面前。
兩人看到那枚戒指后皆是一怔,顯然都想起了初見之時白玉京隨手送的那枚禮物。
見狀,玄冽擁著人略顯不快地瞇了瞇眼。
蘇九韶連忙推辭道:“賀禮便不必了,初遇之時只因我夸了您的名字,便要送我見面禮,前輩已幫我良多,晚輩又豈敢再收什么賀禮。”
“但那見面禮日后你不是又還我了嗎?拿著吧,好姑娘。”
白玉京喝醉了酒,不由分說地把儲物戒塞給對方后,張口便感嘆道:“不過,那枚戒指幸虧你后來還給我了。”
蘇九韶被他塞了一堆靈石丹藥,剛準備道謝,聽出些許端倪的玄冽卻一抬手,示意她安靜。
醉酒的小蛇壓根沒發(fā)現(xiàn)危險將至,就那么靠在人懷中暈暈乎乎地回憶起舊事:“那可是恩公的戒指,若是你沒還我,被他發(fā)現(xiàn)我又亂送他給我的東西……”
“什么戒指?”
耳邊驟然響起玄冽平靜的聲音。
“……!”
白玉京霎時被嚇得酒醒了一半,一抬眸卻見對方正眸色晦暗地凝視著他。
……遭了,自己居然當(dāng)著玄冽的面把那事給說出來了!
本就不怎么靈光的大腦在酒意的熏陶下越發(fā)沉重起來,正當(dāng)白玉京絞盡腦汁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時,蘇九韶眼見氣氛不對,鼓起勇氣企圖岔開話題:“前輩,我已繼承蘇家家主之位,蘇家玲瓏心雖不善戰(zhàn),晚輩卻覺得其或許可對戰(zhàn)局盡一些綿薄之力,所以斗膽請妖王大人帶我前來。”
她說得情真意切,這種層面的戰(zhàn)斗,合體期以下的修士躲都來不及,根本不會像她這般主動請纓。
白玉京見她勇氣可嘉,不由得點頭道:“本座知道了,那你便繼續(xù)跟著霜華吧,一切聽她安排。不過此事本非你等金丹之責(zé),戰(zhàn)事之中切記要以自身性命為先,莫要逞強。”
“是,晚輩明白。”
經(jīng)過蘇九韶這么一打岔,白玉京酒醒了一半,只可惜那小姑娘好想想替他遮掩過去的事,卻半點也沒成功。
江心月與蘇九韶敬完酒回位后,白玉京訕訕地想從玄冽懷中坐起來,卻被人扣著腰死死地按在懷中。
“……”
眾目睽睽之下,實在不好和明天就要獻祭的丈夫大打出手,白玉京只能無辜又可憐地抬起眸子,委屈地看向?qū)Ψ剑骸胺蚓?
“戒指呢。”奈何玄冽偏偏要借著他的憐憫拿捏他,“拿出來。”
無可奈何之下,白玉京只能做賊心虛般拿出了一枚戒指。
玄冽只掃了一眼便知道這是十年前那場爭斗時丟的,不過他還是故意問道:“什么時候偷的?”
“我拿你的東西怎么能叫偷呢?”白玉京胡攪蠻纏著企圖蒙混過關(guān),“夫君的東西不都是卿卿的嗎?”
眾目睽睽之下,醉酒的妖皇身著金袍,歪在自己懷中自稱著小字,宛如還沒成熟的小蛇一樣和自己撒著嬌。
玄冽心底霎時軟作一片,離別的不舍與憐愛同時浮上心頭,但他面上卻無比殘忍道:“我的東西確實都是卿卿的,但轉(zhuǎn)送一事又該如何說?”
“……”
人贓俱獲下,啞口無言的小蛇做賊心虛般垂下睫毛。
玄冽見狀瞇了瞇眼,拿過那枚戒指剛想收回來,白玉京便立刻攥著他的手把戒指戴到了自己手上:“一碼歸一碼,轉(zhuǎn)送一事是我不對,但這是卿卿的戒指,夫君怎么能說拿回去就拿回去。”
面對如此不講理的小蛇,玄冽沒說話,只是晦暗不明地看著他。
眼見屁股又要倒霉,知道自己難逃一劫的小美人紅著臉埋在他懷中:“卿卿知道錯了,夫君別生氣……宴會結(jié)束后,我親自給夫君賠禮還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