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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纖細的尾尖終于勾著那枚戒指將它取了出來,白玉京喘息著看向戒指,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月光下的儲物戒泥濘得已經看不出本貌了,玄冽難得眉心一跳,想抬手擦去上面的東西再給白玉京戴上。
奈何白玉京見狀卻會錯了意,以為這人又要出爾反爾,他被嚇得一顫,竟當即將戒指含到嘴里,抬著鮮明的眸色對玄冽怒目而視。
“……”
“夫君送給我的就是我的了。”美人含糊不清道,“你不能再拿回去了。”
說話間,白玉京卻忍不住攥住了身前的長生佩。
這分明是玄冽送給他,說好要永遠屬于他的長生佩,可如今,他卻要第二次將它收回去了。
玄冽一怔,終于明白了他的癥結所在,當即放棄了再用戒指逗弄他的意思,低頭憐愛無比地吻住他的眉眼,輕聲哄道:“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夫君向你保證……之后不會再有人將它奪走了。”
白玉京委屈無比地垂著睫毛,在玄冽的誘哄下,他終于把那枚戒指吐了出來,任由對方戴在他的手指上。
一枚戒指鬧騰了一晚上,到此小蛇總算是被哄好了。
淚痕逐漸干涸下去后,酒意反而又逐漸上了頭。
白玉京暈乎乎地倒在丈夫懷中,言語混亂地囑咐道:“明日……卿卿不會手下留情,所以夫君明日見了我……見了我……”
……見了我又當如何呢?
話說到一半,醉酒的小蛇卻迷迷糊糊地頓住了。
他到這一刻才恍然意識到,明日同化之后再見時,玄冽不會再認識自己了。
他需要面對的,不是昔日那個失去一切記憶卻依舊會愛上他的丈夫,而是一個披著他丈夫外貌的……軀殼。
好不容易止住的悲傷與淚水再次涌出,白玉京哭得甚至忍不住咳嗽起來。
玄冽連忙拍著他的背,低聲提醒道:“卿卿,明日見了我,不論我說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手軟。”
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幾次重復“不要手軟”這幾個字了,但這一次的這句話中,卻藏著些許不對勁的地方。
——被系統同化之后,哪怕是姽瑤,也從未開口說過任何一句話,為什么玄冽會在大戰的前一晚提醒他這些?
可惜,可憐的小蛇深陷在即將與愛人分別的悲痛之中,整個人埋在丈夫懷中都快哭暈了,并未能察覺到玄冽話中那股似有所查的深意,也壓根沒有啟動靈契。
玄冽見狀無奈又憐惜地嘆了口氣,最終擁著他年少可愛的小妻子,止住了所有未盡之意。
罷了,就算當真被殘余的代碼污染……
玄冽并未再繼續想下去。
他收斂了所有思緒,就那么抱著懷中人,在池水之中輕輕拍著他的背。
直到小蛇再抵不住醉意,掛著淚痕在他懷中沉沉睡去,他才小心翼翼地將人挪開,垂眸看向那枚小蛇模樣的靈心。
半晌,玄冽吻了吻懷中人的嘴唇,抬手又一次取下了那枚長生佩。
深夜萬家燈火璀璨,沉浸在美夢之中的白玉京卻突然感到身下一沉。
……!?
他驟然從夢中驚醒,掙扎著睜開眼,下意識想再看一眼玄冽,扭頭卻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枕邊空空如也。
白玉京呼吸驟停,連忙低頭看去,卻見胸口的小蛇果然已經不在了。
而他手腕上的玉鐲、左耳的耳墜甚至才戴上的儲物戒皆成了悄無聲息死玉,就那么沉甸甸地墜在他身上。
——那被他心心念念了一整夜的儲物戒居然也是玄冽從本體上割下來的部位。
白玉京突然有些釋然地想笑,可剛一勾起嘴角,眼淚卻先一步滑了下來。
他原本以為,正道魁首的飛升應當是轟轟烈烈、萬人朝賀的。
卻未料到,玄冽的飛升居然和他的靈心自爆一樣,如此悄無聲息。
那人不愿讓他受一絲驚動,更不愿讓他再多感受一絲悲傷。
于是,趁著他一晌貪歡之際,玄冽居然就這么悄然無聲地飛升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狀,沒有波詭云譎的天雷,一切都那么平靜,就像……七百年前的那次一樣。
曾經自認為被拋棄,所以坐在石頭上痛哭流涕了一天一夜的小蛇,終于在七百年后的一個深夜里,明白了那人身赴刀山火海時,卻依舊不愿擾他清夢的拳拳私心。
白玉京坐在空蕩蕩的床榻上,半晌緩緩將自己蜷縮起來,他淌著淚,一點點吻過那枚戒指,輕聲呢喃道:
“夫君,明天見。”
第69章 決戰
天光乍破之時,妖皇宮外的太陽卻并未照常升起。
沒有太陽的詭異白晝緩緩鋪滿大地,直至籠罩住整個妖界,然而回應它的卻只有一望無際的虛無。
皇宮之內,昨夜的喧鬧被盡數燒作余燼,賓客盡散后,連妖侍也徹底不見了蹤影,只剩下一地靜默。
按照白玉京戰前的安排,九界諸天皆有大能守護,而每個大世界下屬的中世界,則由各族分別看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