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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自寒:“......”
其他人正收起行囊,分別排在宮門兩端,只要衛兵將宮門打開,恐怕他們就會如脫韁野馬般浩浩湯湯地進去。
陳自寒上前驗了身份,衛兵便將宮門打開。那些人步履飛快,看起來有些人是初次入宮,有有一些人是隔了許多年再次入了宮中。
他環顧四周,從人群中看到了陳應闌。
只見陳應闌左顧右盼,每一步都莊重有力,似乎能將宮中的青石板和玉階臺打碎,但走路的時候,卻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宮中的一切都格外熟悉,只是缺少了五年前的火藥味。
今日宮內相當平和安寧,不同往日的風起云涌。每一根石柱都精心打磨,角樓也重新修整一番,宮中琉璃瓦遍布,日光正耀,都散發著一層光。
陳應闌看著腳底的玉階臺,一步一步走上去,朱紅的泰和殿,陽光躍過雕鏤窗,連牌額都是新的。不斷往上走,人群越來越少,有一部分人逐漸移到宮門外,到最后只剩下陳應闌和陳自寒。
他看到正重要黃簾高座的母后,又看著身側頗有狼狽的魏德賢,眉頭緊緊皺著,不止陳應闌,連陳自寒都皺著眉頭。皇子身著黃袍,容裝煥發,神采奕奕地坐在高殿前,兩人若有所思地對視了一眼,而后陳應闌移開了目光。
母后名叫宮春槐,此時她身著明艷珠玉彩服,坐在黃簾后面,用著渾厚有力的聲音道:“雖然路上顛簸,耽誤了些許時辰,不過還是如期趕來了。哀家表示十分欣慰,陳將軍不愧是陳將軍,在守時這個方面,做到了極致。”
陳自寒跪在絲綢毯子上,雙手抬高,朝宮春槐鞠了一躬,拜了又拜,道:“那有勞太后了,前些天的變故,一切皆是臣的過錯,還請太后重罰。”
宮春槐擺擺手,連忙道:“重罰就不用了,此事我已知曉,早已重罰了東廠,同樣包括東廠督主魏德賢。”
陳自寒抬眼看了一眼身側的陳應闌,陳應闌將頭埋得很低,低到無人知曉,連臉面都看不清。
“哀家有一事十分好奇。”宮春槐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陳應闌,道,“陳將軍身旁的這人是——”
魏德賢也將目光轉向陳應闌。
陳應闌的肩膀直立起來,背部繃得筆直,心跳得飛快,他想張口,但總感覺自己的口被人東西給捂住,格外郁悶。
“哦!”陳自寒道。“臣臨行急匆匆,忘介紹了,謝過太后提醒。此人是我的......同行影衛,名為謝忱。”
宮春槐只是點點頭,沒有多說什么。時間過了良久,宮春槐從簾子后站起身,張來雙手道:“那抬起臉我看看面相。”
陳應闌聽完母后的話語,本來因為陳自寒的解圍,心里感激不已,那顆心也沒有方才那么緊張了。當母后讓他抬頭時,他更是心下一驚,但母后的話不可不聽,便抬起頭,露出那雙明朗的眉目。
宮春槐隔著黃簾幕布看不清臉,只能模糊看到一點斑駁。相反,魏德賢偶然抬眼,與陳應闌對視了一番。
魏德賢道:“你真的是影衛嗎?”
陳應闌:“督主大人如何說?”
魏德賢捋了一下胡須,用獨眼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打量著陳應闌,道:“你的面容和五年前早就死了的一位御史,長得真像。”
話音未落,分別跪坐在朝廷兩邊的文臣武將皆都靜默,此時只有風吹過帷幕,而發出那悅耳的摩擦聲,當然在陳應闌耳中,任何聲音都如此刺耳。
而后,爆發出一陣議論的聲音。
“督主所說的那人,是不是陳驚澤?”
“我看他的臉和陳驚澤挺像的。”
“已死之人還能復活?這是炸尸了還是他根本就沒死啊?”
“不覺得很蹊蹺嗎?也有可能長得像而已啊!”
“那這也長得太像了吧......”
“誒啊,五年前的事情,五年前的人,你們怎么會記得那么清楚呢?”
“......”
云云。
陳應闌挺起背,一臉沉靜地看著魏德賢,不管魏德賢有沒有發現他,又或是察覺到什么,他雷打不動地用深邃的眼眸看著魏德賢,鎮靜地道:“那我可和你口重所說的已死之人太像了,可是這天下有緣人太多了,長得像又如何?”
“我想,督主大人不像是追名逐利的人,同樣也不是會被某些小事懷恨在心的人,為何一直揪著音容相貌不放了?”陳應闌回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