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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她該回的地方

那一夜，響沒想到事情發(fā)展會如此超出預(yù)期。

她與 joe、christine 竟能如此快地打成一片，而「媽媽」這個詞，竟會如此自然地從她口中溜出。

「這是當(dāng)然的啊，畢竟，小響這個年紀(jì)，正需要母親。」

嵐語氣平穩(wěn)地說出這句話，響卻在心底掀起波瀾——

是因為年齡，還是因為……缺失太久？

她不確定，但這份親暱，讓她的內(nèi)心升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溫暖。

熟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影隨手搓了搓她的發(fā)頂，懶懶地說：「可見你太間了，才會胡思亂想。」

響沒有反駁，只是低下頭，默默收拾桌面，卻忍不住思考——

這個女人，究竟在想什么？

冷酷無情，卻總是替她考量。

沉迷女色，卻又在意她的一舉一動。

這份「關(guān)心」，到底算什么？

她想知道，卻又不敢問。

響擺脫了天曜紋的束縛，開始了全新的生活。

白天讀書，晚上打工，等待春天正式入學(xué)。

直到影拿出那張「戶籍謄本」，打破這份寧靜——

響看著文件上的名字，微微皺眉。

影叼著菸，語氣隨意：「uncle——不對，是你爸的名字。」

響挑眉，「爸爸的本名啊……」

影點了點頭，語氣一如往常地冷淡，「現(xiàn)在，你是 joe 和 christine 的養(yǎng)女，正式名字叫『淺沼 響』。」

她說得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事實。

但當(dāng)響接過文件時，影的指尖卻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她早該料到，早在 joe 和 christine 提出收養(yǎng)響時，她便知道這一天終究會到來，沒有任何可抗拒的馀地。

理智上，這沒什么不對，甚至還是件好事。小響有了一個新的身份，有了法定上的歸屬，這意味著她終于能徹底擺脫天曜紋的陰影，迎來一個嶄新的開始。

但影卻無法忽略心底那絲焦躁感，像是一隻被關(guān)進籠子的困獸，無法發(fā)洩的煩躁在體內(nèi)盤旋不散。

她的視線落在那張戶籍謄本上，白紙黑字的「淺沼 響」清晰地映入眼簾，卻莫名地刺眼。

——從此以后，她不再是只屬于她的「小鬼」了。

小響低頭，指尖輕輕摩挲著紙張，像是在試圖適應(yīng)這個新的身份，卻又透著些許迷茫。

「所以，這代表我正式被收養(yǎng)了？」

「怎樣，不習(xí)慣？」影問，語氣懶洋洋的，卻沒意識到自己的指節(jié)微微收緊。

影的視線停在小響的臉上，凝視著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她知道小響或許還沒有真正適應(yīng)這個「新的自己」，但比起響的遲疑，她自己的煩躁卻更深了一層——

這孩子的歸屬，已經(jīng)逐漸從她的世界剝離了。

她不再是「無處可去」的小鬼，不再需要依附在她身邊，被她庇護。她有家了，有父母了，她的名字被正式改寫，她的未來……不再與她綁在一起。

而她呢？她還能算什么？

「……沒想過會有新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