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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
賀斐之根本聽不進去,也聽不得阮茵茵的名字,他推開盛遠站起身,指著門口,“送客。”
盛遠怨之切切,爬起來,大聲地僭越道:“茵茵姑娘逝去了,沒有幸存的可能......”
“砰”的一聲,盛遠被賀斐之一腳踹出門外,趴在了廊道上。
賀斐之走出房門,站在一名跪地的影衛旁,冷冷瞥眸,“從即日起,再有人敢妄議寧茵的生死,猶如此刀。”
剎那間,他抽出影衛佩刀,以膝折斷,丟在廊道上,之后,大步離去,背影孤冷。
那日起,府中再無人敢提阮茵茵的名字,季昶也沒再提過為阮茵茵起墳的事,一切歸于平靜,涌動著潺潺悲傷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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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綺盤下了阮茵茵看中的第二間店鋪,姐妹倆便開始緊鑼密鼓地布置起來,從裝潢到門臉、從原料到工藝,幾乎做到了事無巨細。
韓綺花高價請來了由人介紹的胭脂調配師,與阮茵茵一起沒日沒夜地學習,不為學藝,只為了解這一行業。
在聘請侍者時,阮茵茵聘了兩名皮膚細膩無暇的年輕女子,帶著她們一起與調配師學習。
又一月,在七九河開之際,姐妹的胭脂鋪子在小鎮上開了張,生意雖然差強人意,但也知萬事開頭難。
韓綺也沒指望一開始就盆滿缽滿,她習慣精工出細活,后來居上。
這日,韓綺倚在賬臺前,將阮茵茵叫到跟前,“咱們需穩住老主顧,賺取口碑,之后再考慮擴大名氣的事。”
阮茵茵正捧著當地的香飲子解渴,聞言點點頭,“我贊同。”
妹妹越來越乖,不會亂出主意,每次提出的意見也都是經過深思熟慮亦或是經驗之談,韓綺揉揉她的臉,“剛跟師傅學了新的手藝活,等打烊,給你貼花鈿。”
“好呀。”
“咳咳!”
這時,門口傳來老婦人的咳嗽聲,兩人聞聲望去,見門口站著一個腰桿挺直的老人。
“是董婆婆。”阮茵茵與韓綺小聲介紹后,快步走過去,半是寒暄半是試探道,“您找誰呀?”
董夫人覷了阮茵茵一眼,帶了點不滿,“這閨女,都不認得老身了。”
看來,在這條街上拋頭露面的日子里,還是被老人家發現并認了出來,阮茵茵佯裝不知情地笑道:“我記起來了!還真是有緣!您老怎么來遼東了?”
“啊?”
董夫人聽不大清,示意她大點聲。
阮茵茵失笑,貼著她的右耳又問了一遍。
“我住在這鎮上。”董夫人邊回答邊往屋里走,瞧著柜中的胭脂水粉,慢慢停在一處,對侍者道:“丫頭,把這盒胭脂拿出來叫老身瞧瞧。”
侍者拉開柜子,取出一盒粉紅色乳狀胭脂,剛想給老人介紹,卻聽老人喃喃道:”紅藍花加了蜂蠟,以石缽反復杵槌,顏色調得正,應是下了功夫的。”
韓綺與阮茵茵對視一眼,上前拱手:“老夫人懂貨。”
董夫人沒聽清她說了什么,但也知是句贊許恭維的話,“替老身包起來吧。”
“夫人......”
六七旬的老人也要用胭脂?
董夫人挑眉,猶豫什么,是怕她賴賬不成?
也不想占她們的便宜,董夫人從錢袋里掏出碎銀,放在柜子上,又指了幾樣色澤明艷的胭脂,“都包起來,老身是給今后的兒媳準備的。”
能感覺出老人是在照拂她們的生意,阮茵茵走上前,稍微提高些嗓音,“既有緣重逢,那這幾盒胭脂就當晚輩送給婆婆了,也替晚輩給您今后的兒媳道聲好,就當報答您上次的收留之恩。”
董夫人擺擺手,“你們剛起步,老身不占你們的,祝貴店生意興隆。”
拿起自己挑選的幾盒胭脂,董夫人大步走向門口,“趕明兒不忙,去老身那里吃上一頓當地的特產飯菜。”
說罷,風風火火地匯入人潮。
韓綺嘖一聲,看向阮茵茵,“這位老人不簡單啊。”
阮茵茵點點頭,若有所思起來。
當晚,董夫人又給段崇顯寄去一封信,將從街市上打聽來的消息寫進了信函,是有關阮茵茵和韓綺的姐妹關系。
而當這封信寄出時,上一封信剛好到了段崇顯手里。
燭燈一盞,段崇顯拆開信封,逐字逐句地閱讀起來,邊看邊笑,然而,在讀到最后一行時,眼簾微瞠。
阮茵茵在遼東的小鎮上?
她不止脫了險,還與一陌生女子為伴?
當信函被段崇顯親手送至賀府的客房時,賀斐之那雙冷寂空洞的眼,流露出久違的光。
有種失而復得的驚喜,又隨即陷入怔然和迷茫。
茵茵為何金蟬脫殼?
那陌生女子又是誰?
第4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