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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英雄的女人。”
“做菩薩……唯一的侍者。”
她仰起臉,在黑暗里尋找他的眼睛,淚水無聲地滑過臉頰。
“我的愛人啊….”
“請你再寬恕我一次。”
“再…..原宥我這一次。好嗎?”
程也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他看著懷里淚流滿面、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堅毅的她,心臟像是被泡進了滾燙的酸水里,又疼又軟,揪作一團。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銬在一起的手腕抬起,帶著她的手,輕輕貼在自己心口。
“好。”
一個字,重如千鈞。
許霧的眼淚落得更兇了,嘴角卻彎了起來。她湊上去,用自己干裂的嘴唇,輕輕地碰了碰他的下巴。
“那現在,”她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說,“和我一起,好好睡覺,好不好?”
“好。”
他收緊手臂,把她更緊地摟進懷里。
病房里靜了下來,只剩下兩人交纏的呼吸,和儀器平穩的嘀嗒聲。
時間緩緩流過。就在程也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似乎要墜入睡夢時——
“程也。”懷里的人又輕輕喚了他一聲。
“在。”他立刻清醒,睡意全無。
許霧往他懷里縮了縮,聲音里帶著點俏皮:“你……硌著我了。”
程也聽完,將她抱得更緊。滾燙的唇貼著她的耳廓,灼熱的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肌膚,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想你。”
“很想很想。”
“想得骨頭都疼了。”他頓了一下,幾乎是用氣聲在問,“……你呢?你想不想我?”
許霧沒有回答。
她只是吻了上去。一個干燥、溫柔、帶著無盡眷戀的吻。
她抵著他的額頭,輕聲說:
“程也。”
“……進來。”
程也的呼吸驟然粗重。他撐起一點身子,在昏暗中凝視著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盈滿了水光,卻沒有半分退縮。
“你的身體……”他艱難地開口,嗓子啞得厲害。
“我想你。”許霧打斷他,手指撫上他憔悴的臉,“想要你。”
“只要你。”
她眼神里的渴望與坦誠,徹底擊碎了他最后那點理智。
他小心地、緩慢地進入她。
長時間的臥床和虛弱,讓她的身體依然有些干澀緊繃。他不敢有大動作,只是停在那里,深深地埋入,便不再動。
兩人就這樣緊密地契合著,感受著彼此最真實的溫度與存在。
沒有劇烈的沖撞,沒有失控的喘息。他們只是安靜地相擁著,彼此交纏,像兩株在熬過寒冬后緊緊纏繞、試圖從彼此身上汲取溫暖和生命力的藤蔓。
漸漸地,不知是誰先開始的。或許只是一個細微的調整,或許只是一次不自覺的輕顫。緩慢的、溫存的韻律悄然而生,如同夜霧無聲漫過河灘,溫柔地浸潤著彼此緊密相連的堤岸。
靈魂便在這溫柔又堅定的節奏里,一點點融化,交纏。疼和甜,恐懼和不安,昨天和明天,此刻都分不清界限了。只剩最原始的確定——
你還活著。
你還在我懷里。
我們還深深地、真實地,長在彼此的身體里。
夜色深沉。
銬在一起的手腕不知何時十指緊扣,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正文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