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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稚魚后退了一步,果不其然看見了南初眼中一閃而過的郁氣。
好像只要她乖乖的,早已摔碎的鏡子就能被重新拼好,即使已經不再是同樣的一個人。
謝稚魚靠了過去,輕柔吻過她的唇角。
有時她甚至產生過掐住南初的脖子,讓她感受同樣痛苦的念頭,就像她的某一處也隨著死亡而坍塌陷落。
可更多的時候,她只會靜靜站在原地,看著南初站在臺前被所有人仰望。
南初毫不猶豫地加深了這個吻,冰冷的唇舌緊緊相貼,很快就變得溫熱起來。
不遠處是正在繼續拍攝的人群,時不時有工作人員在現場走來走去,雨聲很嘈雜,擋住了所有能夠窺探的視線。
這里只有她們兩個人。
南初半沉迷半清醒地想著,要是一切順利,或許可以把這里買下來,今后可以時不時過來休息一段日子。
她沒有去想那些解決不了的問題。
也許是真的呢?只是想要共度一生而已,其實并沒有那么難。
甚至,沒那么愛她也沒關系。
謝稚魚默數了十個數,用力咬住了她的舌尖將其迅速推開,并隨手擦掉了唇角的痕跡。
“你現在可以走了。”
南初被疼痛浸染而水潤的雙眸定定望著她:“等回去之后,你會和我在一起。”
她長及腰間的黑發因為雨太大的緣故被打濕了一部分,有幾縷可憐巴巴地粘在蒼白的面頰上,要不是剛才她還在說著些可怕的話,任誰都會覺得是謝稚魚辜負了她。
“我不知道。”謝稚魚沒有想要安撫她情緒的意思,“但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即使這個交代,并不會讓我們好受多少。
她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性子,只是時間貿然將她拋向這毫無歸屬感的未來,讓她根本難以招架。
有時她閉上眼,還會想著自己應該回到那棟公寓里去,那里有她的花,還有曾經一廂情愿地認為愛著自己的愛人。
“我不想接受第二種結果。”南初舔過牙尖上殘留的鐵銹味,“我會將一切都安排好。”
“你只需要和我站在一起接受大家的祝福。”
謝稚魚沉默許久,在這連綿不絕的雨中淡淡說道:“隨你吧,我累了。”
那短暫的溫情從不存在。
第34章
南初婉拒了導演留宿一晚的邀請,像來時那般冒著大雨離開。
只留下了一團糟污。
“謝小姐?”劇組里的其中一個編劇不知何時跑了過來,臉上帶著微笑,“我仔細想了想,你的那個角色其實還有深挖的可能性……”
謝稚魚看了身后跟著她的尹助理一眼,朝編劇禮貌喊道:“編導,要不然我們去安靜的地方聊?”
她自然知道為什么前兩天還對她不理不睬的人今天對她這樣熱情,但她原本也只是想著借此機會和外界聯系而已。
不能讓南初真的將她們倆訂婚的事散布出去,南初自然無所謂,她有資本應對接下來的各種問題,也能夠保證起碼在表面上一定能得到眾人祝福。
但是謝稚魚不行。
身份上的不對等,之前在網絡上產生的負面影響,可想而知到時會變成怎樣熱鬧的場面。
以及,
沒有任何一個母親會允許自己的女兒再一次陷入這種被動局面。
咔噠一聲。
編劇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謝小姐,請進。”
“這里都沒怎么收拾過……您喝茶還是咖啡?”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動手把辦公桌上堆在一起的草稿紙塞進抽屜。
謝稚魚微笑著:“我都可以。”
“對了,我聽說您之前和南初有過電影方面的合作?”她展露出有些羞澀的神情,“我其實很想看看您的手稿,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
“當然可以!”編導站起身,“這些東西都放在電腦里,我現在去拿過來,等我五分鐘。”
謝稚魚看著她走遠的背影,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她和南初兩小相知,就算是當年爭吵最頻繁的時期,南初也從未在她面前隱瞞過任何事。
那是她們彼此信任的基礎,也將成為刺向彼此的尖刀。
想要阻止一件事,就要用完*全無法掩蓋的丑聞來當作投名狀。
這是南初教給她的最后一個道理。
謝稚魚試探性地給一個匿名郵箱發送了郵件。
【發送成功。】
“謝小姐,就是這個劇本。”
編導恰巧走了進來,珍惜地摸了摸重新裝訂過的劇本封口,“那時我還只算得上是一個劇組打雜人員,南小姐也才剛剛有點名氣,誰能想到……謝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