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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稚魚回過神來,再次露出了微笑:“嗯?然后呢?”
編導再次熱情的講述起自己多年前在拍攝電影時所經歷的趣事。
窗外的雨依舊未曾止歇,大山深處總傳來一陣陣低沉的轟鳴。
謝稚魚想起當年曾經和南初說過的話。
‘要是我被那些人的糖衣炮彈擊中,選擇背叛你呢?’
南初只是將滾燙的臉埋在她的脖頸,露出稍縱即逝的笑。
‘我會和你一起死。’
她的語氣很篤定。
轟隆——
南初睜開雙眼,眼中一片清明。
遠處的山嵐充斥著黛色的霧氣,度假村已經變成了遠處一個并不明顯的橙黃色小點。
兩邊不時有枝椏斷裂,在雨中發出微弱的嘎吱聲。
南初的心臟猛地抽動,突然產生了一種強烈的想要重新回去見魚魚的沖動。
但她很快就摁滅這突如其來的念頭。
可以去見,但不能是在這種才剛緩和的情況下。
即使中間產生了些許波折,但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計劃進行發展,接下來只需要將南家的損失降低至最小,輔以一些苦肉計,依舊能夠達成自己的目的。
南初將自己的計劃冷靜尋一遍,將目光再次聚焦在窗外。
唯有謝伯母,這才是一個難搞的問題。
她看著自己倒映在車窗上的影子,甚是可惜的熄滅了整容的念頭。
為了躲過伯母居然想著要做這種毫無邏輯可言的事……
南初心平氣和地想,難道我真的憋瘋了?
在電閃雷鳴中,她的半張臉被掩在黑暗下:“vic,半小時后召開緊急會議。”
“是,南小姐。”
***
謝稚魚被熱情的編導留在辦公室聊了很久,聊到后面甚至都忘了是要給她加戲這回事。
要不是尹助理在外敲門提醒,說不得以編導的激動程度,她們可以在辦公室純聊一個晚上。
謝稚魚用余光掃了強硬要給她撐傘的尹助理一眼:“尹助,你跟著南小姐有多久了?”
“四年零三個月。”尹助理平靜回答:“謝小姐,到了。”
她收起傘,微微低頭:“如有要事可直接撥打電話,我二十四小時都在。”
謝稚魚點點頭:“尹助理好好休息。”
南初身邊的人,要么像尹助理這樣不茍言笑,要么特別擅長越俎代庖……
她的腦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很多亂糟糟的東西,但還沒等她想明白,就聽見了溥綠柳的聲音。
“小魚,我還以為你今天晚上不回來休息了。”
溥綠柳正敷著面膜躺在椅子上,仿佛白天那尷尬的一幕沒發生過。
謝稚魚反手關上了門,輕聲喊道:“柳柳姐,我還以為你會換房間。”
“我倒是想,這不是沒那個權利嘛。”溥綠柳聳聳肩膀,明艷的臉上滿是無所謂,“實在不行,我就退圈好了。”
“這些年賺的錢也差不多……”她小聲嘀咕,又抬起頭,“我還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遷怒你。”
謝稚魚垂眸微笑:“不會的,南小姐沒有時間干這種事。”
她只回答了溥綠柳的上一個問題。
雨流如注,到了半夜,雨終于小了一些。
謝稚魚半夢半醒中還聽見導演帶著一群人大呼小叫轉移攝影器材的聲音。
但很快,她就重新陷入了夢境之中。
翌日。
雨下得太大,劇組完全無法在這種情況下繼續拍攝,于是除了那些還有室內戲份的演員外,其它人都放了半天假。
謝稚魚躲過被雨水浸泡而鼓起的地面,聽見房間里傳來好幾人說話的聲音。
“昨晚熱搜上突然出現南家曾經那位繼承人的丑聞……南初真是私生女?不是說早就已經辟謠過了?”
“是辟謠過了,但我聽說南初的母親是在分手后在一個現在早就倒閉的醫院生下來的孩子,誰知道南初到底是不是南家的種……”
“新聞的重點是這個?”里面又有人說話,“有人實名舉報南家利用特權中飽私囊十年之久,要是這事是真的……就算是南初也得退圈吧?”
“誰會相信南初對這些事一概不知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