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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總是卑微,總是討好,所以自己也忽略了她那日漸凋零的軀殼。
許多回憶走馬觀花般從她腦中劃過。
那些歡喜的瞬間,痛苦的回憶,全都和這個女人有關。
怎么能遺忘呢,該怎么拋棄呢?
眼淚再一次順著臉頰流淌,匯聚在尖尖的下巴,滴落在光滑的地板上。
“稚魚,你吃點東西吧?”小田也忙碌了一天,帶著大包小包走了過來,“要是你再生病,南小姐醒過來一定會傷心的。”
謝稚魚終于轉過頭,說道:“我在想一件事。”
“什、什么?”小田將碗蓋打開,抬頭呆呆地看向她。
“要不要鼓起勇氣往前走一步。”她喃喃道:“只走一步,應該沒關系的,對吧?”
雖然不知道她在說什么,但小田還是愣愣地點了點頭:“人總是是要往前走的。”
謝稚魚看向她,在她慌亂無措不知道怎么回事時,眼中的淚再一次簌簌落下。
“怎么了?是傷口痛嗎?我去叫醫生!”
謝稚魚扯住了她,緩緩搖頭:“我沒事,只是在認真考慮一件說不定會重蹈覆轍的事。”
如果、如果南初醒來時能夠問出那句她總是無法回答的話。
也許、也許。
她能夠再次獲得那一點點勇氣。
第74章
“……”
耳邊傳來呼嘯的風聲,嘀嘀聲有節奏地響徹整個云霄。
南初站在一棵樹下焦急等待著,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但卻知道自己在等。
有什么東西催促著她,快想起來、快想起來。
她偏過頭,看見一個女孩慢吞吞地走過來:“不是說了這次不要等我。”
南初想起來了,她在等人。
她覺得很委屈,明明是你要求我必須等你,現在又說不必等,為什么?
憑什么你說不等就不等?
耳邊的嘀嘀聲更大,夏日炎炎的光直射,令她看任何東西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為什么?”她終于問出口。
“我媽突然問我是不是和你在談戀愛,我有些猶豫,你是怎么想的?”
眼前的光線一瞬間極盛,緊接著緩緩暗淡下去。還在說著什么的女孩從臉部開始一點點被染上可怕的顏色,手臂也不自然地扭曲著。
“我是你最重要的人嗎?”
南初很想回答,想快步上前擁抱她、告訴她,不要說出那句話,不要去找她。
因為那會——
她勉強從喉嚨中擠出來一句話。
“不要,不要去……”
耳邊的響聲清晰了起來,她偏過頭,緩緩睜開雙眼。
嘀嘀聲原來是旁邊的醫療器具,她的眼前黑白交錯,緩了很久才終于看見了面前的景象。
自己的手指被人緊緊握住,從這個角度只能看見女孩那被黑發遮住的一點肌膚,還有緊皺的眉頭。
南初想抬起另一只手將她的黑發捻起,可剛一動作,腰腹處便傳來的悶悶陣痛,這種痛蔓延開來,她咬緊牙關,并不想將女孩吵醒,卻還是不可抑制地從唇舌間溢出一兩句痛苦的呻。吟。
謝稚魚瞬間驚醒,在對上她的視線時躲避了一下,又很快抬起頭:“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
南初張張嘴,沙啞的嗓子讓她勉強擠出幾道短促的無意義的聲音。
女人的額角全是薄汗,咬緊唇瓣,似乎在壓制著愈發強烈的痛楚,她的手甚至也在無意識地顫抖著,因為太過于用力攥住手指,那些刺目的鮮血重新泵出,令人心如刀絞。
謝稚魚趕緊按下呼叫鈴。
醫生進來檢查了一番,說了幾句注意事項后又轉身出去了。
南初傷的有些重,只差一點點就刺破了脾臟,趕到醫院時又失血過多,好在救回來了。
只是起碼要在病床上躺上十天半個月,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房間內再次只剩下她們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