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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緣:所謂家人——奶橙線國立醫院站(2)
黃昏時份,一街霞虹亮起,讓樓梯下的的小黃燈更不顯眼。
但也無妨,到訪的都是熟客,無需要從花花綠綠的燈牌找到提示。傴僂的身軀徐徐踩著夕陽的馀光,一拐一拐走下樓梯,尚未推開工作室的門,已是叮嚀一聲打開來。
「太慢了,在蹭蹭磨磨甚么?」銀月運頭也沒抬,隨意在拿著鼠尾草在牌上繞「晚餐要吃甚么?」
「清粥?」
聞言,銀月詫異抬頭,見來者是老不死舔舔貝齒,若無其事理著手上工作「回來了嗎?」老不死也不介意他的冷漠,掂起桌上的軟糖,打趣問:「不吃晚餐了嗎?」銀月白了他一眼「有糖你說吃,少廢話。」話雖如此,仍是變了杯熱茶出來給他。
也難得來銀月的工作室一趟有茶喝、有糖吃,老不死可不吃虧,馬上把糖塞入嘴里「我這年紀呀!真的不能去太遠??」銀月眉頭也不挑,就將之前摸來的煙具變出來,塞住他的嘴,塞飽他的胃,好在里奧下班來接祂時趕走人。
來回吸了好幾口煙以后,老不死梯真正喘過氣來,放松攤坐在客席之上。
所言不虛,確實像沒了半條老命一樣。
「搞定了吧?」
「該做的都做了。」老不死沒明言做了甚么,深深吸了口煙,又說:「也聽了有趣的事。你帶進去的,是何方神圣?」
當然,嚴輝當然會告之他天使的事。
「不是我帶進去。」銀月將整理好的工具收好,眼眸多了幾分冷色「祂硬要尾隨,里奧心軟,然后就這樣。」
老不死呼了口煙,將意呼深長的注視藏在煙后。
離開北岳神山時,嚴輝說了一句:「些微的變更,也會造成翻天覆地的巨變。而沒有改變,所祈許的也無法到達。」到底是銀月和里奧的到訪,還是那位陌生的跟蹤者才是帶來祈許的改變?老不死說不準。
連銀月身上也有著微不可察的改變,他甚至有錯覺覺得祂身上多了幾分血色、幾分人氣。
「那小子過得好嗎?」
「好。」銀月回應言簡意賅,拍拍手,百葉簾拉開來,窗戶全開,晚風清空了一室煙霧「夢魔來過,我截了你生意。」
老不死不以為然聳聳肩,離開店鋪赴約那刻,他就不打算營業、賺錢。況且肥水不流別人田,流到銀月處去,正好。
見老不死反應不大,銀月又刻意冷淡說問:「夢魔提起了一個前世骨枕,甚么來的?」
前世枕就不是肥水了!可是珍寶了!既然是珍寶,落誰手都是吃虧!
「到手了嗎?」老不死坐正身,興致勃勃問:「拿來看看。」
「是好玩意嗎?」銀月昂昂眉,故意裝傻翹起二郎腿「我以為是個沒用的破骨枕,睡著都無用。」
聽見后,老不死心鯁得撞胸「你去睡當然沒用!那前世骨枕,人是夢回前世,禰有沒前世要夢甚么!」銀月剮了他一眼,一臉「要怪我嗎?」的模樣,老不死咬咬唇,又說:「不是說你用不到。就找個人氣滿的地方用,穿去別人的前世也是可以。」「穿?」銀月垂下眼簾欣賞著指間戒指,掩飾著心中的快樂。
「穿越過去。」
哈!穿越過去!那不就是說,那人是我嗎?
「穿越過去不就世界大亂,任人改變嗎?」
「哪有那么容易。」老不死吸了口煙,看銀月是真的沒拿到手里,無趣癱坐回去「天要計算凡塵,處處周密。你能回去做點甚么,就是祂讓你回去做些甚么。」
還不如說老天爺就愛鞭子與糖果,狠狠地鞭到里奧體無全膚,再送一口糖??不,我可心一口糖更要高級!
要說的話,我就是金子、金光罩,特別金貴!
此時,煙霧散得七七八八時,門鈴再度響起來「晚上好啊!孫老先生。」里奧一臉爽朗笑著看進室內,對老不死問好。可當老不死回頭一看,那小子哪是看著他,眸里都是銀月「旅途愉快嗎?」同樣紅粉緋緋??
「不過不失。」
「要一起用餐嗎?」
「不用了。」老不死嘴里這樣說,還是拍拍背賣慘說:「長途跋涉,吃清粥也補不來。」
「那??」里奧正想說請老不死去吃頓滋陰補養的,銀月轉眼坐在老不死對面,下趕客令說:「那就回去好好休息。」以后瞇眼瞪了眼里奧,要他別雞婆拉個電燈膽來障事「我只知道祂是去工作,其他一概不知。」
看來便飯是騙不到,老不死也只好認命站起來「好、好。」里奧見他那副老骨頭都咯咯響來,于心不忍,連忙說:「孫老先生,我幫你召車吧!」匆匆跑上樓梯去。
眼見里奧利落跑起來,老不死指指他的背影,對銀月說:「我不會付車費的!」銀月哼笑了聲,雙手撐在桌面「放心,那蠢人肯定幫你付了。」老不死也許眼不靈光了,耳朵卻聽出了銀月罵聲中的縱容與??他不作聲色觀察了眼銀月,總算是明白了。
頑石也心動了。
「果然,活得夠長,總有新鮮事。」
語罷,小氣窗被敲了兩敲,里奧隔窗對老不死招招手。
「你能坐計程車出入也是新鮮事。」銀月一雙情眸未曾離開里奧,乾咳了聲,回神將那碗糖都塞給老不死「走吧!我還要關店呢!」
「嗯??」老不死搖了搖手里的糖,終是笑了笑,說:「一顆就好。」拿了一顆就還了整碗回去,有一顆讓老朋友見證一下就好了,快了「一顆就好。」
你要問銀月有沒有察覺到老不死的態度有點奇怪,或許有,或許不。
實在是祂沒將老不死放在眼內,心里、眼里都被里奧佔據著,恨不得跟他黏著、貼著一起。偶爾真的間著,像今天跑去醫院接人,艾倫也因而跟祂混熟,說笑道:「嫂子你放心,里奧是業界出名百毒不侵、咸甜不進的千年神木,沒人撩得到他呢!」「是嗎?」銀月托著頭,對向祂走來的里奧扔了個媚眼,馬上換來里奧俊俏的笑容,使得女護士都低聲尖叫。
但今天,祂不是為了宣示主權而來。
「也不是那么難嘛。」銀月勾勾嘴角,打趣看向艾倫「他確實是比較挑,只要最好。」
「確實是好,」艾倫也習慣了銀月過人的自信,笑說:「跟嫂子在一起后,他總算活得自在。」
我還嫌他總是像個小媳婦一樣,綁手綁腳的。
「在說甚么?」
「說你專一情深,剛好配嫂子這絕世佳人。」
你這兄弟那么會講話不該當醫生。
「自然是天作之合。」里奧不太高興隔在兩人之間,垂頭親了親銀月的發絲,低聲說:「別靠花花公子太近,有失身份。」
別說未見過里奧動情,更沒見過他妒忌。
艾倫哈了聲,勾上他的頸「連我也防著!愛情真使人盲目啊!」「別動手動腳,我寶貝不喜歡!我可是潔身凈愛、冰清玉潔!」看著兩人老大不小還像孩子一樣打打鬧鬧般,銀月哼笑起來。
「別鬧了!弄皺了我給他挑的衣服!」
「怪不得今天你換制服都拖拖拉拉的!」
里奧哼笑一聲,將艾倫的手拍開,驕傲說:「羨慕就找你女友要。寶貝我們走吧!」看他那模樣,銀月垂眼笑了笑,心里暗忖:像小狗一樣。換得里奧附在祂耳邊,輕吠了聲。
看不慣好友這鬼模樣,艾倫直翻白眼「走走走!」將這對不知羞臊的情侶都趕出休息間,免得眼睛再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