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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要走。
就說了今天不是來宣示主權,祂是來為小狗撐腰的!
自里奧動了心思想跟安東尼來往以后,銀月就打著醋妻的名號行事,打電話找安東尼興師問罪,又任他打蛇隨棍上約吃頓便飯。當然,銀月不會讓安東尼白佔便宜,該提的、不該提的要求一個也沒少。百般刁難之下,終于約了今天中午,攜眷出席。
按著銀月的要求,安東尼訂了間高級餐廳的包廂,哪怕這頓午餐怕且會吃了他大半個月的薪水,哪怕銀月陰陽怪氣的損他「別轉個頭跟他明里暗里說是我在勉強你啊!」他還是咬緊牙關訂下去。
誠意必須要表現出來,這想法銀月也明明確確的表達了給他聽。
此時,包廂的敞門被拉開,銀月挽著里奧的手臂進來,掃視了一眼環境「不過不失,點菜了嗎?」安東尼連忙站了起來,笑著應道:「沒有,等大哥、大嫂來再決定??這里就我們,我可以叫您哥嗎?」想到里奧之前的態度,連約吃飯也是銀月主導,他不敢太得寸進尺,便小心翼翼問道。
「大嫂就免了,」銀月把手里的紅酒袋擱在桌面,徐徐坐落里奧為祂拉開的椅子,說:「我們又沒結婚。至于叫不叫哥嘛??」
一雙美眸淡淡然兒掃過去,輕巧把球踢到里奧身上,心里問道:「lt;igt;你是打算一整頓飯都我來開口嗎?想累死我呀!lt;/igt;」里奧心虛轉開視線,又對上了安東尼像小狗般的眼神,難以招架之下,終于松口說:「都一句。」算是答允了。
「哥!」安東尼由衷笑了起來,銀月發覺他的笑眼有幾分像里奧,基因果然難騙人「你今看看想吃甚么,這餐廳的時令海鮮刺身很出名,要不要叫一盤?」
「他不吃甲殻類,過敏。」
「你們可以吃啊!」
「你有很想吃嗎?」銀月老不高興瞪了安東尼一眼,敢情他說好,心里馬上被扣分了!這可不行!他還要靠嫂嫂來約哥哥呢!安東尼連忙揮手,說:「沒有,吃飯要大家一起吃才高興!」銀月滿意地昂昂眉,回頭看向里奧「他說的,大家一起吃才高興。」
里奧為銀月攤開了餐巾墊腿,寵溺應了聲:「好。都不吃。」彷彿連祂任性驕縱的部份也是令他心動不已的部份。
外人看來,銀月是在主導所有,但實際點菜、選擇處處也考慮到里奧。里奧總是點頭道好,反正祂說甚么都好,又不忘添些銀月會感興趣的餐點。鶼鰈情深如此,一瞬間叫安東尼看懵了,禁不住笑道:「你們在一起很久了吧!」語間有著羨慕,兩位抬眼一望,還見他一臉欣慰。
「前世今生,還不夠久。」里奧的坦白是為了哄愛人高興,也是內情無用、亦不愿多向安東尼坦露。銀月對他的肉麻直翻白眼,翹著二郎腿問:「時間重要嗎?」
「確實不重要,就??」安東尼以笑掩蓋困窘,雖說銀月愿意接過他伸出的橄欖枝,但祂滿身是刺,讓他無從應對「看你們相處像老夫老妻一樣??」
該死的。
頂著與里奧酷似的臉在受委屈,銀月是如何也下不到狠心。
「有人過了大半生才發現未了解過另一半,有人一周半月就摸透對方靈魂,」銀月盯著安東尼不解看來的表情,lt;igt;好命的孩子,里奧很少有這樣的神情lt;/igt;「時間比不上相互坦誠的心重要。」
「看來大嫂不是過紀念日的派系呢!」
「這是經驗之談嗎?」里奧笑著加入話題,但笑意不達眼底「哈?以前的女友都很愛過紀念日,數數日子。」他拿過紅酒,啵一聲打開了它,徐徐倒起酒來「數那些百日、周年還不是成了前女友。」難得他也話中帶刺,銀月抬眼對上他的眼眸,接過他遞來的酒,看他繼續發瘋「我可沒打算放手我寶貝。」
安東尼不笨,很快明白銀月眼中的發瘋,是妒嫉。真夠冤枉!一個以為他勾引就哥,另一個以為他想勾引大嫂,兩個大醋呈都瘋了!他真恨不的剖開胸腔、掏出一片丹心,以證其清白之身!!
也許,坦白才是能好好對話好辦法!
忍住抹臉的衝動,正好侍應進來,他連忙為大家點菜,好重整一下心情。
重新坐下來的里奧被銀月一手捏著兩頰,壓聲問:「不高興甚么?」里奧還真噘嘴來,像被欺負的小媳婦,低聲問:「你喜歡他甚么都不懂?」銀月又氣又好笑哈了哈。
別只聽自己想聽的。
也不顧旁人側目,銀月扯過里奧的衣領,熱吻過去。里奧意外瞪大眼,很快便撫上銀月的后頸,扣著他的后腦深吻下去。
銀月酥麻的快感傳到里奧的大腦,猶如火花啪啪燃起,張眼是伊人勾人的情慾,閉目是自己重慾的渴望,那刻他是自己還是銀月,早已不清不楚。
「你是百年來惟一??」里奧聞見銀月的心聲半頓,稍稍拉開距離,深深看望祂彎起情眸。銀月隨之意猶未盡吻到他的耳際,咬了口,說:「甚么都不懂的傢伙,是你吧。」
里奧吃痛皺皺眉,嘴角卻上揚了「紅酒你能喝吧?」揚揚下巴,便伸手將轉盤上那杯紅酒轉給安東尼。
「可?可以!」
銀月也不在意安東尼尷不尷尬,舔舔唇,便是風情萬種舉杯呷酒。安東尼是連看也不敢看,垂眼望著酒杯里自己的倒影,遲疑片刻,終是下定決心說:「小時候看到同學有兄弟姐妹總是很羨慕,我還少不更事和爸爸媽媽求過說:『我好想要一個哥哥。給我生一個哥哥嘛。』結果被痛罵了一頓。
「我還記得爸爸那嫌棄的口吻:『養你們還不夠吃力嗎?還要給我添麻煩!』我也記得媽媽接著就和他吵得不可開交。我從此不敢再問。
「后來爺爺和我說,我有一個表哥。但就怪大人之間的恩怨,沒辦法帶他來跟我相見。我當時根本不明白,恩怨是甚么,太深奧了。我甚至以為爺爺是編故事哄我,有表哥先要有叔叔、伯伯、姑姑,我根本沒見過這樣的親戚與我們來往。
「直到爺爺的喪禮,我才知道我真有個叔叔,也真有一個表哥。」
里奧記得那場喪禮,記得棺木里躺著用心疼愛他的爺爺,記得第一次感受到死亡帶來的耳根清凈有多兀突、多難受。
但說實話,最后他和尚怎樣離開,在葬禮見過甚么人??「抱歉?」他搖搖頭,表示自己無法記起當日種種細節。
「沒關係。」安東尼笑笑應道,對上里奧的眼眸,說:「我很記得那日。
「哥你和叔叔穿著父子裝來,海藍色的西裝,黑色的手套,很酷。可是爸爸不這么想,他用手抵著想進來的叔叔,罵著:『你懂不懂尊重?這可是喪禮!』媽媽也幫忙添油說:『小叔,不請自來太過份了吧!』我從未見過他們夫妻那么同心過。
「『是他請我來的。』
「『對,是我叫他來,爸他也有份,抬棺??』
「『等等,我跟里面那位早沒關係了。不過他倒是該來告別。』
「叔叔的笑容跟哥有些似,很冷清,好像我側都是無關痛癢的人。但哥哥的眼紅著,我想哥哥比叔叔更在意爺爺,我心里是相信哥真的需要這場告別。
「我很想帶哥到棺邊,畢竟媽媽之前也要我扶些長輩到棺邊去。可是媽媽緊緊將我鎖在懷內,迫我聽著大人們的『恩怨』。那時候我就學會了,恩怨不外乎錢啊、情啊、虧與欠啊,我也真真切切體驗到『恩怨』怎么會迫得我們不能接觸。
「我本以為想要個有血緣關係的哥哥是遙不可及的夢,亦沒想到能再見哥哥,但哥你發了喪禮的信息來。媽媽就像看到一絲曙光一樣,將那些『真相』與『恩怨』都全盤告訴我。
「我為他們的所作所為感到羞愧,因為哥的特別而將你拋棄、不相往來,卻在老了要你回來付出、幫忙?怎么能說得出口?」
銀月哼了聲,在桌下撫了撫里奧的大腿以作安慰,便打斷安東尼說:「你說大伯娘過份,不也是由她在喪禮得寸進尺嗎?」花言巧語比不上行動實際,終究結局是他親自推著輪椅將父母帶來尚的葬禮,讓她不知羞恥纏來。
提及母親當日的表現,安東尼皺皺眉頭。對此里奧并不知道他是真心為了母親的表現而羞愧,還是不高興銀月乾脆地將母親稱為大伯娘,劃上界線,弔詭的是縱有心癢時,他依然為了這狀況感到高興。
「以前家里是爸說了算,哪怕他們會吵架,大小決定最終都是隨他。當他中風了以后,媽慢慢掌握了決定權,也承繼了他的風格。」安東尼無奈搖搖頭,那刻他就像個小孩,仍困在打壓之間「我努力過,我仍在努力。」
銀月揚揚眉,對安東尼說:「那你就再多加努力吧!像尚說的他跟那兩位早沒關係了。既無關係,就無謂相互打擾。」明明白白斷了安東尼想為父母說媒的路。
讓里奧來探索一下這弟弟是一回事,反正沒傷沒害;但讓里奧去見那對人渣父母卻是另一回事,在祂的看顧下,這小子還能自動送上門被虐?不可能!
這種事要若發生了,祂有甚么顏面去見安娜!
「當然。」安東尼倒是答應得爽快,像從未動過說媒的念頭一樣「我也不同意哥回去做傳音筒,」他略皺眉頭,緊盯著里奧說:「哥你可以聽我的心聲,我真的沒有這打算!」
「沒那么容易。」里奧尷尬地笑了笑,摸了摸置在桌面的手套,遲疑片刻,便說:「我必須要先觸碰到你,然后,無論你我愿意不愿意,所有心聲都只能一字不漏聽到。」
得悉狀況以后,安東尼頓了頓。頓時明白為甚么里奧總是和他保持距離,亦想到如果平日父母言辭鋒利,心聲不就更毒辣了嗎?當時只是小孩的里奧是如何能獨自承受這些傷害?臉色越發蒼白。
安東尼很快就整理好表情,扯起嘴角「我其實只是想?想我們就吃頓飯,間暇時見見面,有恩有怨也由我們自己開始??可以嗎?哥??」豆大的淚珠卻是禁不住掉了下來,一個大男人竟是哭得像個小孩一樣。
銀月瞄了里奧一眼,垂下眼來,也擋不去他發紅的眼眶。
「血緣啊!真可怕。」銀月心里唸了句,搖搖頭,對望見兩個男人在流淚而佇在門邊的侍應招手「拿進來吧!填飽了肚,就無淚可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