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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last 晝夜夢
被帶到警局時我還是無法相信警員跟我說的一切,他們說余罌殺了五個人,像嚴刑逼供一樣把那些人的肉一塊塊割下來,挑釁似的把殘肢用行李袋丟到醫生與護理師前。
我腦袋一片空白,幾乎是下意識的說道:「不會的,她??」
言語乾澀,警方就把監控錄像調給我看,余罌真的一個問不出來就在其他幾個人面前把那個人一刀刀分尸下來,像丟垃圾一樣扔到一邊。
爸媽早就摀著胃的位置倉皇跑去洗手間吐,許多警員像是保護我一樣將我圍成一個圈,表情一個比一個嚴肅又凝重。
第一個被分尸的居然還是最輕微的殺人方法,后面除了我以外沒有人看得下去,只能看見監視器里唯一還站著的余罌被鮮血浸透,笑著朝鏡頭的方向用口語說道,「找到兇手了。」
全身骨頭好像在這一刻又再次分崩離析,顱骨疼痛到幾乎讓我喪失語言能力,頭暈眼花,彷彿被灼燒的五臟六腑被扭曲,血再也壓抑不住的咳了出來,一旁早有準備治療的醫生正在替我緊急救治,恍惚間我聽見警方緩著語調跟我說:「她已經成了重刑犯,但她不肯說其他死去的四個人被她藏在哪?!?
「透過監視畫面,我們已經鎖定還有另外一個準備被她殺害的人?!?
「我們從調查中找出她這些極端的行為都指向近一年前你發生的重大車禍,所以我們需要你的幫忙,你是她唯一的出口?!?
我的呼吸急促到快要喘不過來,精神被壓迫,思緒混亂到不知道說什么,只能帶著腥意問道:「誰?」
兩個字五雷轟頂的打落進我的腦海,警方和我說道:「藍馧。」
醫生跟警員一直在說些什么,腦鳴頭痛讓我無法忍受如此吵雜的環境,彷彿距離死亡又更近一步,手中僅存的溫度流逝,我茫然的在一個人的世界里沉寂,最后找回薄如蟬翼的呼吸,輕語一句:「帶我去見她吧。」
我見到余罌時只隔著一片防彈玻璃,她的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望著我的眼神溫柔得能擰出水,手銬與腳鐐限制住她的行動,衣服也被換上了重刑犯的黑色獄衣,她眉眼彎彎的說道:「徐粟,我們要回家了嗎?」
我看向在黑暗界線里笑得光明燦爛的余罌,我明明在陽光落下的分線,卻像是被困在深淵的境界。
心被用力的擰住,我的眼淚控制不住的涌了出來,不明白為什么事情會走到這樣的地步,只能伸手撫向冰冷的防彈玻璃,慢慢的緊握成圈,額間靠向被淚霧模糊的玻璃窗,哽聲問道:「為什么?」
余罌茫然的歪了歪頭,像是不知道我為什么要問這個問題,她很隨意的聳肩說道:「他們幾個預謀要殺了你,我這么做有哪里不對?」
「他們嘴可硬了,我可是花了不少時間才找出主謀。」
「本來想先去找藍馧的,但不巧的是我從其他人那邊聽到你離開了醫院,不知道要去哪,就先放過了她?!?
余罌惋惜的啊了一聲,她將雙臂靠在一起,微微彎身趴在臂上抬眸看著我,像曾經我們互相撒嬌那樣說道:「不要擔心,藍馧跑不遠的,我很快就會解決她這個問題?!?
「一個替代品而已,我在乎些什么?!?
「我只要想到你真的離開我,世界才徹底垮掉。」
我好像喪失了組織言語的能力,要責怪她?但她卻又是因為我重傷到瀕臨死亡又不想記得她這件事走火入魔。
要掩護她?說她已經坐實了重刑殺人犯,以暴制暴解決了傷害過我的人,可是她是個精神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