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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掛一線的生命被蹉跎在極冰與烈火之間,我?guī)缀鯖]有思考的能力,只是問向她:「余罌,告訴我吧,其他四個人在哪里,藍(lán)馧的行蹤又在哪。」
余罌像個天真的小孩一樣笑得一顫一顫的,她勾起唇角說道:「說了你就會跟我回家嗎?」
余罌的目光一動不動的盯到我點了頭,她又說道:「我要怎么知道你不是口頭說說而已。」
「你聰明到選了我不會出現(xiàn)的時間離開,訂了不是誰都能去到的國家機票,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我突然覺得累到好想睡,無聲的笑了笑,眼淚還在落,我輕聲說道:「我會等你的,哪都不去。」
「只要你答應(yīng)我不要再動手殺人,也不要再去想著殺藍(lán)馧讓自己吃牢飯吃更久,我就不離開。」
我也離開不了了,身體已經(jīng)衰竭成這樣,可能多喘一口氣都是在消耗我的生命。
失憶是假的,因為我從沉睡中醒來就知道自己只是茍延殘喘,比起給余罌那些虛幻的希望,不如我自己斷去讓她依賴我的心態(tài)。
死亡是真的,不會離開也是真的,因為我已經(jīng)沒有任何心力了。
余罌的眸光微閃,她笑得像是終于嚐到糖粒的孩子,朝我交代出了其他四個人的尸體被分在哪里,也說只要我不離開藍(lán)馧就會沒事,反正主謀是她遲早她會蹲在牢里。
余罌突然煞有其事的眨了眨那雙鑲嵌高光的眼眸,勾唇說道:「今天剛好是你生日,生日快樂,也是我們的交往紀(jì)念日。」
我悶聲一笑,放下緊握的手,當(dāng)個徹頭徹尾的騙子,編織著一串不切實際的謊言送給她:「嗯,今天就是我們的交往紀(jì)念日。」
「所以乖乖待著,知道嗎?我等你出來。」
我被警員推出了有自帶錄音的審訊室,估計是沒我的事了,輕輕的嘆息,像是羽翼無聲飄落水面,我就這么在眾人驚慌失措的喊聲中倒了下去。
最后一次的清醒是在熟悉的醫(yī)院,好像什么都變了,又好像什么都沒變,我看向了電子日歷,原來這一覺后又到了余罌的生日。
爸媽已經(jīng)哭得難以自抑,我卻釋然的笑了笑,寫下了一封封每年都會寄給余罌的生日信、準(zhǔn)備好預(yù)送給她的禮物,將日記交給“突然”來看我最后一面的if unme老闆,請他如果有見到余罌就把這交給她。
老闆凝視我的眼神一如既往的理解,收下來后向我笑道:「倒是有你的風(fēng)格。」
我斂下眸勾了勾唇,但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把能交給爸媽的剩馀財產(chǎn)交代好,最后希望他們能給我一個安靜的休息時間,在月明星稀時看著久違下雪的窗外,輕輕的笑了笑。
世界萬籟俱寂,恍惚中,我聽見了余罌一次次說愛我。
眼淚朦朧雪白,沉寂里,我笑著回應(yīng)她這愛還真矛盾。
就像我們都喜歡的罌粟花,拆字成為我們兩個的名字,一生一死,劃清我們的界線。
我將最后的嘆息送給我們的過去,這是我死后唯一能給你的慰藉。
在最后一場晝夜夢里,我埋葬我的眼淚,終于得以安息在屬于你的日子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