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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軍營被凜冽寒風喚醒。訓練場上,士兵操練聲此起彼落,木劍擊打盾牌的悶響與軍官怒喝聲交織不絕。艾莉莎排在僧侶訓練行列末端,雙手緊握木杖,掌心滲汗。她低聲吟唱:「荷伊米。」白光微閃,旋即消逝。魔力的消耗讓她呼吸急促,但沒有人多看她一眼。
遠處,一名身披重甲的男子正巡視營地。他步伐穩(wěn)重,鎧甲作響,目光銳利如刃。當他與艾莉莎目光交會,僅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轉身離開。瑪琳低聲道:「他是指揮官卡爾,鐵面無私,最好別惹他。」
這里是艾斯特蘭王國的邊境軍營,監(jiān)視魔王軍動向的前線要地。即使無戰(zhàn)事,訓練依然嚴苛,死亡的陰影從未遠離。醫(yī)療帳旁,僧侶們模擬戰(zhàn)場救治,法杖中釋出溫柔白光,嘗試在血與火中尋回一絲秩序。空氣中混雜著燒焦與藥草的氣味,證明戰(zhàn)爭從未真正停歇。
艾莉莎逐漸習慣這種緊繃的日子。夜里,她蜷縮著破毯入睡;白天,她在醫(yī)療帳與訓練場間來回奔走。某日,瑪琳將她帶到藥劑帳篷,語氣嚴肅:「筆記都背熟了嗎?」
「都記得。」艾莉莎答道。
「好,那就動手吧。」瑪琳翻開藥柜,開始教授藥劑調製技術。她指著幾株乾枯的藥草:「這是藥草,用來製成『恢復劑』;這是解毒草,可煉出『解毒劑』。調劑能延長保存、增強效果,是醫(yī)療人員的基礎功。」
艾莉莎照著指示研磨藥草,手法生疏。瑪琳冷聲糾正:「這樣會讓人死得更快。」她重試數(shù)次,終于調出色澤穩(wěn)定的藥劑。瑪琳點頭,語氣稍緩:「不錯,至少比前幾天好。記住,在戰(zhàn)場上,多一瓶藥劑,可能就多救一條命。」
經過一週練習,艾莉莎的調劑技術已初具水準,并能穩(wěn)定施展「荷伊米」。雖仍不算優(yōu)秀,但她在醫(yī)療帳中的地位逐漸穩(wěn)固。夜里,她會獨自撫著胸前的吊墜,思念盧維爾村那個被火焰吞噬的夜晚,復仇的誓言從未消退。
一個月后的清晨,濃霧未散,瑪琳將她喚出帳外。「今天是補給日,等會補給隊會抵達。」她聲音略顯放松,難得露出笑意,「今晚能吃到真正的麵包。」但語氣隨即轉嚴:「補給日同時也是最危險的日子——守備會松懈,魔王軍常趁機襲擊。」
艾莉莎皺眉:「你認為他們會來?」
「誰知道,但我們不能賭。」她領艾莉莎至一小帳篷內,上面鋪著發(fā)黃的羊皮紙,那是《女神盛典》的抄本。瑪琳指著其中一頁,語氣慎重:「你表現(xiàn)得夠穩(wěn),我決定教你第二個魔法——『基阿里』,解毒術。」
艾莉莎屏息祈禱,掌心涌出綠光,虛幻的魔力之書浮現(xiàn)空中,符文閃爍。綠光凝聚于她指尖,智慧與力量在腦海流轉。她順利完成了學習。「很好。」瑪琳將一瓶毒劑遞給她,「練習看看。」
艾莉莎小聲念出:「基阿里。」綠光包裹瓶身,毒素迅速消退。她渾身虛脫,卻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她終于掌握第二種魔法,這不只是成長,更是生存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