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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犖要吹熄燈盞,藺九不許。翻起身來看了陳犖一陣子,又沉默著躺了回去。隨即抱住陳犖磨她的臉頰、脖頸和下巴,卻又只是廝磨,勁力大得像是要鉆到她肌膚里去。
陳犖被他長出的胡茬擦得生疼,“怎么?”
“陳犖,什么時候?我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陳犖……陳犖……楚楚……”他咬著陳犖的鎖骨,一邊啃咬一邊胡亂說著話,不像在跟陳犖說。
陳犖甚至聽到他叫了一句她的小名,藺九怎么知道她小名的?
陳犖被磨得受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藺九,你想要嗎?”
“陳犖,不要這么叫我……不許你這么叫我……”
“呃——”陳犖難受極了,沒反應過來,被藺九猛然貫穿了。隨即相互拉扯,直到一起泄了力,藺九才平靜下來。
許久,陳犖聽到他呼吸平穩,已經熟睡過去,便起身吹燈。
藺九像一個謎團,陳犖突然生出一個感覺。他們這樣肌膚相親,她卻始終看不清他是個什么人,他喃喃自語的時候在想什么?他好像對什么事下了不小的決心,卻不想跟任何人說。
包括她也不能走近他嗎?
明明他看到她臉上桃花妝的時候,他看她的眼神,分明是動容的。
他臉上這道疤……是怎么來的?
陳犖想著,朝那道疤緩緩伸出了手。她想知道過去發生了什么給他留下了這道疤。她的疤可以用金箔花鈿畫上妝掩飾,他的,他卻讓它就這樣裸露在外,令人一看就生出恐懼。
藺九平靜地躺著,陳犖的指尖撫過那道凸起之際,一聲驚呼劃破夜間的寧靜。藺九在睡夢之際抓住了她的手猛然揮開,那突如其來的蠻力使陳犖的食指骨節響了一聲,硬生生被折了骨。
“陳犖!”藺九猛地坐起來,抓起陳犖的手腕看她骨折的手指,幾乎不敢相信。
藺九用軍中手法將陳犖的手指掰了回去。陳犖疼得滿頭熱汗。“對,對不起……”她沒有想到摸一摸他的臉,會引發他這樣暴起防御。說到底,他根本全然不信任她這個枕邊人。
這么一想,陳犖一身的熱汗頓時涼下去大半。再看藺九,面如死灰的樣子像是受傷的是他,陳犖更不知所措。
藺九將陳犖受傷的食指含在嘴里,含了許久,那手指難以遏制地腫起來。他起身找來治骨傷的藥,一言不發給她敷上。
陳犖看他那神色比見了惡鬼還難看,還是忍住痛寬慰道:“不算太疼的,你……你跟我說說話。”
藺九只說了句對不起,便趁著夜色出去了。他到暗室里拿了豹騎送來的那把劍,直到大亮都沒有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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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竹,不許你再用我的朱墨!”
滄崖郡城一方寧靜的院子里,兩個約摸十來歲的孩子正坐在廊下讀寫。書案后鋪了涼席,兩人席地而坐,藺銘不滿地瞪了藺竹一眼,要制止她搗亂。
藺銘讀書,朱墨用來做批注。藺竹卻拿了張白紙,蘸取那朱砂,在紙上畫些花花果果。她畫技十分拙劣,那紅紅綠綠的一片,叫藺銘看得頭疼。
藺竹打著手語,“待我畫完這一幅!”
藺銘:“難看。教畫的師傅看了必吃不下飯了,不許畫花果了,你改畫山水吧!”
他嘴上不滿,手上卻沒有
制止的意思,任藺竹將那朱砂蘸得稀稀落落,他重新拿起墨錠磨了起來。
院中進來兩個挑果蔬的腳夫,在管家的帶領下將籮筐卸在后院便默默退出去了,全然沒有打擾到廊下。
傍晚,那腳夫打扮的人徹底換成另外一副行頭,走進離兄妹倆住處不遠的一家客棧。
“這次看清了嗎?”
“看清了。屬下可以確定,那男孩有三分像當年的太子妃。至于那不會說話的女孩,大人,您難道沒有見過當年的太子殿下嗎?”
座中的人暗自心驚,窗外一陣風過,他忍不住毛骨悚然。
“每月初九日,那對兄妹都會由護衛侍女陪同到集市采買。等到初九日,再去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