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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有什么急報,那我先回去了?”
陳犖剛把那湯碗放下,便聽藺九冷冷地問道:“陳犖,你是不是喜歡陸棲筠?”
猛然被問這么一句,陳犖嚇了一跳?!疤A九,你在胡說什么!”
藺九抽開手盤腿坐了起來,“陳犖,以后不許和他走得那么近。不許你喜歡別人?!?
他這是發(fā)了癔癥?陳犖在床尾坐下,狐疑地盯著藺九。
“你若是喜歡別人,便是居心叵測,是不忠?!?
“什么?”陳犖瞪大了眼睛。萬沒想到“不忠”這兩個字會從藺九嘴里說出來,還是拿來指責(zé)她。他還一幅受了委屈說得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
“你是不是酒喝太多了醉得厲害?誰喜歡陸棲筠了?你憑什么……”陳犖為自己爭辯,不自覺提高了些音量,“憑什么指責(zé)我不忠?”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陳犖,我不能對你有所約束嗎!你在雪夜廊下與男子單獨會面,就是不忠?!?
妻,妻子?
“誰是你的妻子?”陳犖反問他,藺九那漆黑的眼神卻叫她莫名地心虛了一下。
“我和陸棲筠相交多年,除夕之夜他來訪,不過在廊下一起煮酒賞雪,其余什么都沒有。你別胡說?!?
藺九那凌厲的眼神絲毫不見軟,“你既知道是除夕,還允許他上門拜訪?”
難不成要把人拒之門外?陳犖指責(zé)道:“藺九,你分明是無理取鬧?!?
陳犖站起來要走,被藺九一把捏住手腕動彈不得。
陳犖用另一只手捏成拳一拳杵在他小臂上?!澳惴砰_。我什么時候成了你的妻子!”
“你就是我的妻子。”不論陳犖怎么掙,藺九就是緊捏著她的一只手臂不放?!瓣悹危阍跂|山之頂答應(yīng)我的,不得稍離我身邊!這是你親口說的?!?
門外陶成原本想進屋問問兩人要不要吃些夜宵,探了個頭看到兩人這個架勢,便忙不迭地退出去了。
比力氣陳犖是比不過,她總不能用指甲去掐傷他,他身上手臂上的疤痕已經(jīng)夠多了。陳犖的語氣軟下來:“你先放開我?!?
藺九不動。
“我手腕疼了?!?
藺九這才松開了,嘴上毫不留情地說了句:“活該?!?
“我與寒節(jié)相識的時間要遠遠追溯到年少之時,他是第一個教我認(rèn)字寫字的人,我待他怎么可能與別人一樣?我永遠不可能疏遠陸棲筠的。還有,如今蒼梧城也離不開他……”
陳犖是耐著性子解釋,但這話在喝醉的人聽來就是欲蓋彌彰?!澳悄阋膊辉S和他一起從大營離開,還待到夜半!”
不知怎么的,陳犖竟從藺九毫不講理的控訴中聽出了兩分委屈三分置氣。她把那碗溫?zé)岬拿纷哟锥私o他,“先把這湯喝了,好嗎?”
藺九總算不拒絕了,接過去仰頭一口悶下,用眼神詢問陳犖,接下來要干嘛,是否就要回去了。陳犖根本看不出來,藺九自己或許也沒多少勇氣承認(rèn)。他疾言厲色地這樣質(zhì)問陳犖,心里也根本毫無底氣。陸棲筠那人,出身世家,學(xué)優(yōu)才贍。考試能高中探花,出仕則政績斐然。過去平都城中的杏園探花宴選探花使,須是同年中最為年少,最為貌美者才能擔(dān)任。這些不論是哪一條拎出來如今的藺九都比不了。更何況,陸棲筠能光明正大地用本名站在陽光下,站在陳犖身邊,而他則已經(jīng)另一副皮囊躲藏多年……
陳犖看藺九眼眶泛紅,臉色卻蒼白得難看,便說道:“你躺下歇息吧,我暫且沒有睡意,就在這里讀讀書,哪兒也不去?!?
屋里被燒得暖意十足,喝過梅子醋,藺九的酒意去了大半,睡意重新泛上來,很快睡了過去。他墜入夢鄉(xiāng)前復(fù)又抓住陳犖的手叮囑?!澳阋院髣e和他賞雪,也不許你們互相代筆……”
“是是是。”陳犖舉著書簡隨口答他。
陳犖坐在床前一邊讀書一邊守著藺九。自那次之后,她再也不敢在藺九入睡時用手去摸他的臉。陳犖注視著那張熟睡的臉,用視線一遍一遍描摹那眉眼。她再也不能等了,最多到天亮,她立刻就要去弄清楚他是誰。為什么此人這樣陌生,卻又莫名其妙地讓她覺得熟悉。
作者有話說:抱歉,讓大家久等了,國慶盡量多寫點,祝大家佳節(jié)快樂!
第96章 陳犖再不敢往前一步去確認(rèn)什……
蒼梧城沉浸在年節(jié)的祥和中, 城中百姓沒人注意到,童吉秘密抓了好幾個人。陳犖決心從流言入手,她沒有選擇直接去問他。她有直覺, 藺九的身份背后是個黑洞洞的深淵, 她捫心自問, 即使藺九真的愿意說, 她也不敢直面那一刻的真相。她從來就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