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色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姨娘,那到底有什么是真的?”
“他看到我那些遺落的舊書為什么會流淚?”
“少年時我曾在太子殿下身邊見過他嗎?”
“姨娘,他是誰?”
陳犖坐在墓碑前,淚水一次次將遠處的城郭和青山模糊。遠處經過的百姓只能看到這里有個人影,看不清是誰,因此陳犖不怕被人瞧見,哭得肆無忌憚。
黃昏時分,落日將天邊燒出一片絢爛的晚霞,霞光映照城郭,蒼梧城像是不會天黑。這是冬日難得的晴天。陳犖遲遲不愿下山,一直坐在墓前,當這突如其來的晴天是韶音對她的回答。
遠遠有個婦人熱心喊陳犖:“娘子,該下山了,若再遲些便要摸黑了!”
那婦人并不認識陳犖,更不知道她是蒼梧城掌權的推官娘子。她帶著孩子來此祭奠亡夫,遠遠看到陳犖孤身一人坐在墳前,便動了惻隱之心。她讓自己半大的孩子過來邀陳犖一起下山。
冬日的天黑得很快,太陽一落山,
視線里很快暗了下來,陳犖這才驚覺她已經在這山上呆一天。那婦人看陳犖穿著不凡,怕她不便,便招呼自己孩子點起火把給陳犖照明。
陳犖掏出手巾擦拭臉上的妝容,婦人看到陳犖紅腫的雙眼,忍不住勸慰道:“娘子節哀吧,活著的人比死去的更重要。”陳犖跟她說不清楚原因,便感激地朝她點點頭。
正準備下山,不遠處松林旁有黃光一閃,有個穿月白披風的人提著燈籠循著山路走上來。陳犖定睛一看,竟是陸棲筠。
陸棲筠在一處寬闊的臺階上站定,抬頭看到陳犖和婦人孩子在一起,便朝她招招手。
這就是陸棲筠,他總是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出現,讓陳犖無法不感動。
陸棲筠給了那婦人和兩個孩子一些銀錢,母子三人受寵若驚,高高興興下山去了。
“小蠻告訴我,你一早就來了觀音廟后山,傍晚還沒回到浩然堂,我便想著來給你送盞燈。還好嗎?”
淚意又泛上眼眶,陳犖悄無聲息偏過頭去。“我就是,想念姨娘,就……忘了時間。”
陸棲筠將手中的披風給陳犖穿上。他看到陳犖紅腫的雙眼,臉頰上暈染的桃花妝,卻不戳破。“這里風大,先下山吧。”
不遠處的松林里,陶成帶著兩個豹騎剛到,便看到陸棲筠給陳犖系上披風,兩人很快并肩走下臺階。藺九到大營中訓練,派他來接陳犖,沒想到已經有人先接上了。十幾歲的陶成想得很簡單,陸大人接也一樣!娘子安全就行,他轉身帶著兩個豹騎向藺九復命去了。陳犖和陸棲筠都不知道他們來過。
下山的路上,陸棲筠和陳犖聊起蒼梧各地正月間的風俗。他手里的燈籠仿佛是另一簇晚霞,讓陳犖感到陣陣暖意。這樣好的人,為什么因為藺九的一句話就疏遠他?不可能的,她怎么可能疏遠陸棲筠。
陳犖說不想回浩然堂,也不想回申椒館引起姨娘們傷心。陸棲筠隨口提議,花影重的那株曇花今夜或許還會開,除夕那日沒看成,今日何不去看看。
陳犖點頭應允,兩人自城門處便徑直往花影重而去。
若要論蒼梧城夜晚人最多的地方,除開軍營便要算花影重。花錢尋樂的,看熱鬧的,做生意的,把周邊擠得水泄不通。有買不起雅座的窮畫師竟遠遠支起畫架,在燈籠下對著花影重的閣樓作畫。那閣樓上有一群神仙妃子一樣的人物,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沒有謝夭。
陸棲筠和陳犖走到大門處,毫無頭緒被人群擠著往前。站在二樓闌干處的東家卻隔老遠就注意到這兩個人物。能經營出花影重這么一個妙地,還網羅得住謝夭這樣的絕色美人,東家自然不是個簡單的生意人。
不一會,有美貌侍女穿過人群來到陸棲筠和陳犖身邊,“二位貴客,里邊請。”
陸棲筠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閑逛,一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向那侍女問道,“請問姑娘,這暖閣中培育出的那株夜曇,可還允許外人前來觀賞嗎?”
那侍女一邊將人引入內廳一邊回答,“天氣太冷,那株曇花從暖閣中端出來,只開了兩夜,初二夜晚便枯萎了,貴客們來得不巧。”
花影重的內廳寬闊奢華,勝申椒館十倍。饒是陳犖過去跟著郭岳去過許多只有權貴才能涉足的地方,都不得不驚嘆于廳內的裝飾。廳右的舞筵正奏著雅曲,數不清的美貌女子穿梭在來尋歡的客人間。
既沒有曇花看,陸棲筠拉著陳犖便要退出,陳犖卻起了好奇之心,問那侍女,“不知謝夭謝娘子可在館中嗎?在花影重,若要聽謝娘子彈奏,或是清歌一曲,不知要銀錢幾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