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色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犖!”杜玄淵發怒,“你居然要我去找別的女人!”他那聲音不高,卻震得燈焰閃動。
“我這輩子到現在只有過一個陳犖!你叫我去哪里找別的女人!”
陳犖被嚇了一跳,抿住雙唇。她那話脫口而出,沒想到他這樣暴怒。看他這樣生氣,陳犖像是某處突然被剜破,疼痛變得鮮血淋漓。
看陳犖滿臉寫著堅硬,杜玄淵覺得自己今晚來錯了。他一頭撞上來,撞在陳犖的一把刀上,將他捅了個對穿。他頭腦越來越熱,徹底失去理智。
杜玄淵在屋內煩躁地踱步,最后朝陳犖吼:“再有一個女人,能不能過去就與我相識?能不能陪我十幾載,叫我牽腸掛肚?她能不能成為蒼梧的女相,能不能執掌大印?陳犖!你讓我如何去找這么一個女人?”
自認識杜玄淵以來,他只有一次像這樣暴怒過,就是那年被神醫宣判筋骨斷裂那一次。
那時陳犖怕他,現在卻不怕了。“杜玄淵,混蛋無賴。不是誰聲音大誰就占理!”
“那你告訴我,如何去找另一個陳犖?如何去找另一個女人?你說啊!”
陳犖張嘴,被杜玄淵粗暴打斷:“不可能!陳犖!沒有這么一個女人,你別想逃!”
他明明是暴怒大吼,眼眶卻迅速紅了。淚眼緊緊盯住陳犖,仿佛陳犖動一動他便要大哭一場,或者立即處置她。
陳犖的淚水流了出來。杜玄淵眼睛的血紅和燈花的火焰反復會灼人,她只覺得太疼了。
“你叫鷹騎跟在我身后,掌握我的行蹤,防止我出城,你以為這樣我就走不掉嗎?”
他以為悄悄吩咐鷹騎撤掉,陳犖就不會發現,沒想到她發現了。
方才的暴怒和嘶吼耗掉了杜玄淵大半的力氣。杜玄淵退后兩步,頹然跌坐在桌案后。
“陳犖,你不是還要編新律,不是要鏟除九幽山的鬼教?等這兩件事了結,你便走吧,走了就再也不要回來。”
杜玄淵知道她想編新律,知道她要鏟除鬼教。陳犖突然淚如雨下,她凌亂不能自已,最后蹲在地上大哭。就是這樣一件又一件的事,絆住了她離開的腳步。她說的是瀟灑離去的豪言壯語,真要割舍時疼得仿若斷骨離魂。要她真的離開杜玄淵,真的舍掉那念茲在茲的志業,那比殺了她還難受。
她大哭,杜玄淵也淚流滿面。
“陳犖,你要走,就把我的《大宴刑統》還給我。”
“我不要修補過的《大宴刑統》,我要龍朔十一年的那一摞……就是多了一點瑕
疵都不行。”
陳犖哭著問:“我走了,那你呢?”
杜玄淵從掏出懷中一塊虎符扔到案上。
“你走了,我就把大軍交給周蒙。王位不要了,城池也棄了,什么都不管,隨便它怎么樣!”
陳犖跳到杜玄淵身上,發了狠地打他:“杜玄淵,你憑什么!你憑什么威脅我?憑什么瞞了我那么多年?憑什么認為我認不出來!你憑什么!”事實上他就是做到了。陳犖又一次嚎啕大哭。
杜玄淵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藤蔓,任陳犖狠狠打了他。他把陳犖放置在圈椅上,跪在她面前。
“陳犖,你罰我吧。荀神醫幫我易了容,是我求的他,你別怪他。”
“你手里有大印,就是用那玄鐵劍剜掉我一只手,我也認罰。”
陳犖哭夠了,才看著他:“杜玄淵,我在這城中的時間比你長……”
“那你還走嗎?”
杜玄淵萬般忐忑,問得小心翼翼。若陳犖點了頭,那他手中最后一根藤蔓也沒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