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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北歐傳來的一張照片,看著八九分像,陸景朝親自去看了,依然不是。
花開花謝,樹茂葉落。一晃又要入秋,陸氏在紐約籌備的子公司成功上市,陸景朝時常兩地跑。過去這么久,季黔說陸總興許釋懷了,好像回到了最早以前。楊會看在眼里,卻不敢茍同,他覺得陸總這是病得更重了。
八月份光娛傳媒和梁安白的合約到期后,雙方和平解約,梁安白去了三巨頭之一的華燦傳媒。楊會帶的幾個新人都非常爭氣,一年間斬獲多個大小獎項,后來光元簽了風頭正盛的實力派演員秦其,光元參與制作了一部原創懸疑劇,秦其擔任主演。
秦其之前就因為姜馳認識了楊會,聊天的時候曾提到姜馳,秦其說:“自從他和萬發解約后就好久沒聯系了,他的性格感覺更適合個人工作室,估計在暗暗蓄力,給粉絲憋個大的。”
楊會苦笑不說話。
九月份紐約商業周,陸景朝受邀演講,晚宴的時候碰到了許久不見的老朋友金玉山,兩人七八年前在一個國際商業晚宴認識,每年都有合作項目,不常見面,關系還算不錯,都是不愛說話,靜觀其變的人。
金玉山骨子里并不喜歡這樣的名利晚會,禮貌交涉完便端著酒杯坐到陸景朝旁邊,和他碰了一個,兩人都沒喝。
“復婚了嗎?”陸景朝靠著沙發背,問金玉山。
金玉山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人很久不見,第一句問這樣的話。他默了幾秒:“差點。”
這口氣,事情不順利?
“當初是你自己要離婚,可惜什么?”陸景朝笑了笑,這才端起酒杯,對他小幅度抬了抬,抿了一口捏在手里。
金玉山并不想和他聊這件事,岔開話題:“聽說你在找一個人?”金玉山想了想,心中冒出兩個字,“仇家?”
“仇家?”陸景朝挑眉,似乎沒想到會是這兩個字,細想后又覺得這兩個字也貼切,便點了點頭。
金玉山:“找挺久了吧?一點消息都沒有?”
“沒有。”陸景朝:“人間蒸發了。”
“需要幫忙嗎?”
“暫時不用。”
“這個仇家挺厲害。”金玉山端上酒杯,湊近和他碰了一下,“祝你早日找到。”
“祝你復婚順利。”
兩人語氣散漫,都沒帶幾分真心。
坐了沒一會兒,友商過來敬酒,私話因此收了尾。臺面上的話成了恭維寒暄與合作。陸景朝聽得認真,很少發表言論,除非話題直接關于他,非回答不可。
金玉山不知是不是故意,掐著點結束,說家里妻子管得嚴,十點前要回去。陸景朝冷眼看著,看破不說破。婚都沒復,談什么妻不妻。
金玉山看出了他眼神里似有若無的不屑,遞給他一支煙,兩人一前一后去了露天陽臺。
好像為了證明自己沒證也有妻,金玉山當著陸景朝面給家妻打去電話,說醉了,讓他來接自己,掛斷后點了煙,“只缺一張證而已。”
陸景朝瞥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炫耀,所以懶得理會。金玉山偏頭看他,“說真的,你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還早。”
“沒遇到?”
“遇到了。”
“什么時候結?”
“你呢,什么時候復婚?”
“……”金玉山扶著陽臺扶手,望著遠處的燈火璀璨,“缺一張證,丟的時候也不知道這么難補。”
陸景朝又瞥了他一眼:“是啊,丟的時候也不知道這么難找。”
仇家?
金玉山覺得不是。陸景朝能有什么需要千萬懸賞全世界找的仇家。是心里的人吧。但他不問,陸景朝自己不說,誰也問不出來。
白嶠陪姜馳在看一部有點恐怖的懸疑電影,接到金玉山電話,聽到人醉了,讓他去接。特意打電話過來讓他去接,肯定是司機那邊出了問題,金玉山不是個喜歡麻煩人的人,甚至有點金口難開。
白嶠要去,可他一個人害怕。剛在電影里看到主角開著車,一個陰氣森森的花臉男人突然出現在幽暗的后座,主角還是通過后視鏡看到的,差點沒把白嶠昏厥過去。
“姜馳,你陪我去吧,金玉山醉了,一個人孤零零的好可憐。”白嶠從沙發上起來,上樓換衣服都不敢,暫停了電影,拉著姜馳上樓去,問他:“你難道不怕嗎?”
“畫的都是特效妝,不怕。”
“你們拍電影的看電影就是通透哈…”白嶠邊穿外套,邊說:“晚上我都不敢一個人睡了。”
“讓金先生陪你吧,我把你們送到公寓,剛好我要去藥店開點藥。”
“安眠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