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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遺握住許云程的手,將它們舉得高高的,笑道:“怎么會是空手呢,父親母親能看見我們一同回家就已經很高興了。”
許云程聽后認真望著徐遺的雙眼,回家二字,令他心底生暖。
閑逛來閑逛去,一些瓜果攤子還未散去,徐遺駐足:“午飯有什么想吃的,我來做。”
許云程細想:“依著你爹娘來就行。”
“這個冬棗會看著辦的,我現在是在問你。”
許云程一笑:“兄長做什么我都愛吃。”
“義父義母!公子回來了!”
這是冬棗的聲音。
許云程疑惑:“義父義母?”
徐遺解釋:“冬棗是爹的學生,后來他爹娘相繼離世,爹就把他帶回家。但這孩子有些認死理,堅持以義父義母相稱,做我的書童,久而久之也就隨他了。”
冬棗這一嗓子把整個徐家人都喊了出來,徐遺和許云程才進院還沒收拾停當,就見徐母現在院中欣慰地看著他們倆。
徐遺走上前,跪道:“兒不孝,十年來讓母親父親日日憂心牽掛。”
“快起來。”徐母檀弗眼含熱淚扶他起來,見他一切都好也就放下心來,轉而又去拉許云程的手拍了拍,很是欣慰,“多虧了阿程幾月前說了你的消息,你又回信來,我和你爹也就沒有什么可擔心的了,還不快謝謝人家。”
許云程搭腔:“已經謝過了。”
“冬棗,去學堂把你爹喊回來,可以備午飯了。”檀弗說完一手一個攬著徐遺和許云程進了屋。
“都說了這幾天你們會到,讓你爹在家等,可他非閑不住,說要去批什么文章,哪里又急在這一時呢。”
“屋子都提前收拾好了,換了新的陳設和褥子。換洗衣物也多備了幾件,天漸漸涼了,你們倆晨時得多穿些,知道嗎?”
“今天呀,我和冬棗上早市買了些你們愛吃的,你們倆一路勞累先歇歇,為娘去做。”
徐遺連忙攔下說道:“不敢勞煩母親,這些小事還是讓我來吧,也該讓您嘗嘗孩兒的手藝。”
徐遺說完徑直去了廚房,只是沒想到許云程也跟來了。
“怎么不歇著?”
“我又不累,來給你打下手的。”
檀弗站在廳外的階上,看著他們二人漸漸忙碌起來的身影,臉上的笑也愈加溫柔。
冬棗半推半拉地請回來徐環,檀弗對他指了指嗔了一下,再讓徐環往廚房方向看去。
徐遺和許云程包攬了午飯席面,其他人自然無事可干,冬棗、有慶、小慈、達安圍在院中石桌上吃起零嘴侃天侃地,從東屏一路聊到廬陵。
小慈吃驚道:“有慶,你真是宮里內侍啊,那皇宮是不是很氣派,很有趣?畢竟有那么多奇珍呢。”
有慶搖搖頭:“承蒙官家開恩放我出宮,這宮里處處都是規矩,成天為一條小命擔驚受怕,不如這外邊天地自在,我是不愿再回去的。”
見有慶的模樣,小慈抿抿嘴也就打消了心中那些好奇。
小慈:“冬棗,你說說公子他們倆是什么時候相識的呀?”
冬棗將剝好的零嘴一把塞進嘴里,嚼了嚼道:“這個啊,可就說來話長了……”
冬棗將徐遺怎么和許云程相知相識的過程說得清清楚楚,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另加有慶在旁補充。
這一番下來,可謂是毫無保留。
小慈和達安俱是意外,這說的還是他們家公子嗎?
達安的眼神往廚房內瞥了瞥,悄聲道:“你們有沒有發現,公子好像變了許多,變得愛笑了,自回來這臉上笑容就沒消失過。”
小慈附和:“不僅如此,這眼睛就跟長在程哥身上似的,一刻也沒離開。”
“徐盈之,你無賴!”
一聲氣惱傳至他們這邊,冬棗和有慶頗為無奈地對視一眼,有慶感慨:“平常更是羞得沒邊!”
四人同時看過去,廚房里好似打起來了。
許云程頂著一張抹滿面粉的花臉追徐遺,徐遺還故意招惹地舉起雙手捏了空氣一把,可等許云程大步沖過來卻也沒想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