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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一宏一邊手忙腳亂地把衣服邊從褲子里拔出來,一邊急不可耐地朝還未冒氣的蒸籠上張望:“灌湯包,是灌湯包嗎?”
沈三元點頭:“剛放上去蒸呢,還要等十分鐘?!?
余一宏“哎”了一聲,也不找位置坐下,站在一邊,一只手肘靠在窗口的臺沿上等著。他的左手握著乒乓球拍,不緊不慢地變換角度轉動著手腕,又拿出一個小白球在球拍上顛來顛去。
沈三元好奇地問道:“你們平常訓練的時間都這么早?”
“哪能啊?!庇嘁缓昊卮穑耙幎ǖ臅r間是八點,但耐不住這些人一個比一個卷。像熊新,現在應該已經在操場上跑完十圈了。女隊那些人就更不用說了,一個個跟拼命三娘似的……”
“——余一宏,你又在說我們女隊什么壞話呢?!”
一個高高瘦瘦的女孩子邁著大步走了進來,在窗口前站定,雙手抱臂面色不善地看著余一宏,直把他看得連連告饒:“我哪敢說你們壞話啊,夸你們勤奮呢,半夜剛從外地回來,一大早又起來加訓了。”
隨后走進來的一個個頭不高,臉蛋圓圓,像個軟乎乎的小湯圓似的女孩子聞言不免有些惆悵:“不刻苦不行啊,要被青訓的小孩子打下去了,難怪人家都說‘天才出少年’,這一趟見到的少年天才真不少?!?
余一宏倒很樂觀:“不錯不錯,后繼有人了?!?
幾個人正閑聊著,就聞到一陣若有若無的肉包子香味飄來。
余一宏眼尖,立刻指著鍋上正冒著淺淡白煙的蒸籠興奮地直喊:“冒煙了冒煙了,是不是可以吃了?”
沈三元搖頭:“還得再等一會兒?!?
三人不免有些失望。
但很快,白煙越來越明顯,飄來的香味也越發濃郁起來。
那是一陣不太濃烈的麥子香,淺淺淡淡,在這日光不甚清晰、帶著點兒寒意的清晨卻變得十足誘惑起來。
駱藝汀喉頭動了動:“這次做的包子用的面粉質量好像挺好的。”
艾菁一眨不眨地看著鍋上的蒸籠:“我好像聞到包子里肉湯的香味了……灌湯包,有滿滿的肉餡,還有一汪熱乎乎的湯汁,好饞,好想吃?!?
終于,在眾人的期待中,沈三元揭開了籠屜的蓋子。
伴著裊裊升起的熱氣,一個個潔白光滑、圓潤胖乎的湯包呈現在了眼前。
沈三元朝他們問:“要幾個?”
余一宏搶先答道:“來一屜吧!”
“一屜里可有五個?!?
“放心吧,能吃完!”
等籠屜端在了手上,余一宏才知道沈三元為何會多問了那一句。無他,上面擺著的灌湯包個頭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這對余一宏來說完全不是負擔,與之相反的是美滋滋的滿足感——又可以吃個滾瓜肚兒圓了!
他立刻拿起筷子伸向其中一個灌湯包,臉和手一同用力使勁往上一提,卻見整個灌湯包像燈籠一樣立了起來,卻又很快“duang”的一下落回在了蒸籠的墊紙上。
余一宏急得面紅耳赤,恨不得直接用手去拿,好在又試了幾次后終于成功把包子夾了起來。
輕輕搖晃,可以透過晶瑩潔白的面皮看見飽滿的湯汁在流淌滾動,散發出肉與各種餡料、湯汁混合后的鮮香,引得人垂涎欲滴。
余一宏饞得不行,立刻把灌湯包遞到嘴邊張口咬了下去,“滋”的一聲,汁水在有準備的情況下還是飛濺得到處都是,余一宏急忙將頭湊過去接,下一秒,他的臉上便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來,似痛苦又似享受。
余一宏皺著臉:“太燙了,但是湯汁又實在很鮮美,吐也不是、咽也不是?!?
吸取了教訓,駱藝汀和艾菁就不敢吃得這么急了。
她們看向籠屜里的灌湯包,每個包子都有十八個褶,因為含著滿滿的一汪湯汁,看上去沉甸甸的,像朵水靈靈、含苞待放的菊花。
“真好看啊。”
兩人感嘆了一句,接著各自夾起一個包子放入面前的小碟,先是用嘴在包子邊沿小心翼翼地咬開一個小口,對著里面的湯汁輕輕地吹氣;等溫度降下來了,這才湊上前去吸吮里面的湯汁。
兩人面對著面,眼睛雙雙一亮:這湯,也太鮮美了吧!
醇正濃郁,入口油而不膩,肉凍與高湯完全融為了一體,當真是柔軟鮮美、豐盈多汁。
喝完湯,再吃包子,連餡帶面皮一同進口;又或者是咬一口包子皮,嘬一口湯,再吃一口里面的餡兒,實乃“面、湯、肉”一舉三得。
這樣一個灌湯包下肚,頓時覺得唇齒留香、神清氣爽,別提有多滿足了。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
“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灌湯包!”
駱藝汀問余一宏:“聽說你們昨天吃的是菜包,怎么樣,和灌湯包比哪個好吃?”
余一宏想了想:“不一樣的味道吧,菜包是用最嫩的菜葉子做的餡,剁得又細又碎,吃起來清甜清甜的,十分清爽,口感更是突出,入口即化;今天的灌湯包里是肉餡和高湯,鮮的不得了。要我來說的話都好吃,包子皮也是一樣的又柔又韌,勁道得不行?!?
“昨天的菜包子我吃了七個,今天的灌湯包比菜包子還大,這七個我努努力,要是吃不完就打包帶回去慢慢吃……”
駱藝汀和艾菁沒說話,吃著碗里的灌湯包,想著沒吃到嘴的菜包子,一時間又是滿足又是悔恨,雙雙捂住了耳朵:“好了,不許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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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新在操場上跑完二十圈,累得大汗淋漓、直喘粗氣。
他拿著毛巾胡亂擦了擦頭發,接著隨手披在肩上走出操場往訓練館走去。
在路上遇到其他項目的運動員,三三兩兩走在一起,幾乎每個人手上都拿著早餐。好幾個人吃的是包子,手上提著一袋,嘴里還咬了一個,不緊不慢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