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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旭替她拭淚,“未抓到嫌犯,百姓心中有怨也是情有所原。他們日日活在恐懼之中,不過想找個人出氣罷了,我拿著朝廷俸祿,為百姓辦事,卻始終未能破案,百姓難免會對我失望。”
“琴芳,你不要怪他們。”
尤琴芳擦干眼淚,笑道:“我懂旭哥是個愛民如子的好官。”
張旭心疼地將她擁在懷中,“今后我會照顧好自己,絕不會再讓你擔心。”
尤琴芳嗔怒道:“那你下次是不是要換了衣裳,沐浴之后再來見我,便還要瞞著我嗎?”
張旭輕輕刮蹭著她的鼻尖,“不會的。娘子大人,我又怎敢瞞你呢!”
又看向季明瑤,“讓表妹看笑話了。”
季明瑤笑道:“表姐和姐夫感情好,還是彼此都是知音,實在叫人羨慕不已。”
“不過。”方才聽尤琴芳將案子,季明瑤便一直在想,“那賊人并未選擇對那些新娘子
動手,作案的時間都是在成婚后的第二天,那賊人為何要如此做?”
若是為色,那些采花賊,通常都會挑未婚的少女下手。
捕頭趙善隨口說道:“定是那賊子不喜黃花大閨女,才挑了剛成了婚的婦人下手。”
聽了趙善的話,季明瑤面色一熱,張旭也輕咳一聲,“趙捕頭,有女子在,你說話注意分寸。”
“不過,這也算是一條線索,至少知道了那賊人喜好什么,有什么作案的習慣。”
他對季明瑤投去贊賞的眼神,“還是明瑤細心,發現了一條重要的線索。”
季明瑤謙遜說道:“我也只是提出了疑惑,這還是趙大哥發現的。”
張旭對這則疑案沒有半點頭緒,日日為此苦惱。
尤琴芳提議道:“阿瑤素來聰慧,不如幫你姐夫分析分析。”
張旭笑道:“我看可行。”
他趕緊讓人將案卷的卷宗都搬了出來,讓季明瑤和齊宴都幫著一起看。
季明瑤仔細將卷宗都翻看了一遍,再查看目擊證人的口供,提出了一個疑問,“案卷上說人犯在動手之時,曾有新娘的婢女和奶嬤嬤親眼目的賊人行兇,但據他們口述,那犯事的男人的相貌模樣卻是差距甚大。”
季明瑤對齊宴說道:“四郎,你擅作畫,你也來看看這些口供。”
齊宴干脆提筆將這些案卷之上描述的男子相貌畫了下來。
季明瑤將這幾幅畫像都放在一起對比,便發現畫像中的男子模樣都不一樣,就連五官的大小都不一樣。
可根據作案的習慣來看,分明就是同一個人。
“聽說江湖之上流傳著一門易容之術,可借助妝容服飾改變人的相貌特征,易容之后,甚至會變成另外一個人。”
人犯會易容術,也難怪張旭抓捕了許久都毫無進展。
季明瑤突然想到了什么,問道:“賊人刻意隱瞞相貌,倘若不是因為面部有什么明顯的特征,便是熟人作案,我猜清河縣中應該有很多人認識他,所以他才隱瞞相貌。”
她突然想到有些被流放的犯人會在臉上刺字。
“清河縣是否曾出了一位菜花大盜,喜好已成婚的婦人。”
經季明瑤提醒,張旭激動地說道:“還真有那么一位淫賊,此人名叫吳春芳。是前任縣令手下的一名師爺,此人還有幾分才學,不僅博覽群書,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醫術,還會觀星象。但此人卻為人輕浮,醉酒后經常調戲婦人。
后來隔壁賣豆腐的秦氏前來報案,說是吳春芳趁著夜間翻墻進了她的家門,趁機強占了她。”
吳春芳翻墻是秦氏的婆婆親眼目睹,有人證,吳春芳自是抵賴不得。
張旭便將吳春芳抓捕入獄后,判了流放。
可在流放的途中,吳春芳買通了押送獄卒出逃。
張旭曾派人追捕過吳春芳,但他卻像是人間蒸發了似的。
如今清河縣城中還到處貼著懸賞他的畫像。
因是此案過去了兩三年,張旭一時未將這兩案子聯系起來。
直到今日,季明瑤指出賊人作案的手法的相同之處,張旭這才想起了此人。
張旭終于開懷大笑道:“此番多虧了明瑤,這樁案子才有了眉目。”
捕頭趙善又犯了難來,“但吳春芳那賊子甚是狡詐,滑如泥鰍,還未交手,就被他逃了,他還會用迷藥,用毒等下三濫的手段,莫說是抓住賊子了,恐怕就連近身都難。”
趙善擔憂地道:“更何況明日就是縣令大人和尤小姐的大喜之日,屬下擔心尤小姐會有危險。”
尤琴芳卻道:“那賊子如此狡猾,更需要有人將其引出來,我愿意助旭哥一臂之力,明日大婚正好借機引出賊人,破了此案。”
突然,尤琴芳捂嘴,一陣干嘔。
張旭焦急地問道:“琴芳,你怎么了?可是因連日辛苦,生病了?”
他緊張又心急,“來人。快去請郎中來。”
尤琴芳趕緊攔著張旭,羞怯地低頭,“我有了。”
張旭疑惑地看著尤琴芳,“難道是有了身孕?”
尤琴芳嬌羞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