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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感到自己的肚子上,一陣刺痛。
啊,是一把銳利的匕首嗎?已經直直地插入了皎潔的胸膛。
「這白天鵝慕斯,也有松露味兒,入口即化,口感也太綿密細膩了吧。」諫流也讚嘆說。
看啊,他拿起一雙名貴的象牙筷子,像一位古代的暴君一樣,手起刀落,斷手、刖足,一下子,就砍掉了白天鵝的雙手雙腳,塞入口中。
一定是出現了幻覺,為什么,她真的聽到了,盤中,白天鵝那嗚嗚咽咽的哭泣聲。
啊,看啊,盤子中,白天鵝馬上就要溺水身亡了,而她在臨死前,仍柔美地舞動著雙翼,在魚子醬的湖水中,翩躚起舞。
就在這時,看啊,墻壁的螢幕上,竟也放起了經典的芭蕾舞劇《天鵝湖-白天鵝之死》的片段:
那曲調,哀婉、凄楚,聞之,令人潸然淚下。
影片上,奄奄一息的白天鵝,像一隻撲火后的蝴蝶,凄楚但無悔,她在生命的最后階段,仍盡力地、優美地舞動著,但身體的重心卻越來越低,倏然,一個回光返照似的燦然的舒展雙翅——她擺出了今生最后一個舞姿,而后,就漸漸地,像一片潔白的羽毛,輕盈地,飄落到了魚子醬的池塘中。
「安息吧,我親愛的白天鵝。」白露在心中默默地念道。
她竟止不住地,滴下了一串串皎潔的淚珠。
眾人都詫異地看向她,都以為她是被影片中的悲劇劇情感動了。
「隔壁班的漂亮姐姐,你好感情豐盈。」玉山邊嚼天鵝肉邊說。
諫流給她遞上了潔白的餐巾。
而白露呢,輕擺著頭頰,看向了嬌歌:
啊,嬌歌,正食欲大開,她直接伸手掰斷了天鵝頸,一口粗魯地塞進了嘴里,張開食人花的血盆大口,嚼了嚼咽下了。
那紅艷欲滴的嘴唇,「嗝……」地打了個飽嗝兒,得意地一笑。
「趕緊第二題呀,不能只讓我表演節目了。」嬌歌放下金叉子,用潔白的餐巾拭了拭猩紅的唇角,彷彿在擦拭沁出的白天鵝的鮮血,催促說。
「好的,那第二題吧!」原田也用餐巾拭了下漂亮的唇角,那戲劇小王子的藍眼睛,忽閃忽閃的,啊,睫毛那么纖長,多么像在歐式的雙眼皮上,停歇著兩隻輕盈美麗的白蛾子。
「第二題,」原田加重語氣說道,「嬌歌,你來轉手槍!」
嬌歌清甜地一笑,那笑容,好像在說,「哈,好極了,巴不得呢。」
看啊,一隻古代仕女的手,香嫩粉白,指尖刷著猩紅的指甲油,輕輕地,放在了一痕冰似的左輪手槍上。
啊,那白光,多么像一片片唯美的、紛紛飄落的雪花,此岸,是現實;彼岸,是夢境。
白色的光圈,愈轉愈慢,也好似一隻皎潔的天鵝,中槍后,胡亂撲騰著,漸漸沒了氣息。
啊,那耀眼、亮晶晶的兇器,再次,指向了嬌歌。
飯桌上,爆發出一陣掌聲。
「怎么還是我?!」嬌歌一雙素手,彷彿吃驚小孩子似的,摀住了粉嘟嘟的臉頰,眸子瞪得大大的,下巴顯得更尖了。
「一定是老闆你上個節目太精彩了。」
「諫流!」主持人原田,清了清嗓子,高聲喝道。
這次,諫流的業務已經相當熟練了。
只見,他柔和地,將一抹黑色絲綢蒙住了嬌歌的眼睛,捏起了那隻多么美的手,向平板電腦上輕輕地一觸——
「噔、噔、噔噔噔噔……」
那明亮、歡快的電子音效,又響起了,只見,大螢幕上,赫然顯示出了第二題的題目:
第二題-真心話:您是否進行過外科整形手術?
嬌歌像在表演舞臺劇似的,夸張地扯掉了黑色絲巾,清純的眸子,瞥了眼大螢幕。
「哼,這么簡單?」她輕蔑地一笑。
「真心話的題目,可是要通過測謊儀的哦。」原田提醒她說。
「我要求加大題目難度!」她厲聲說道,聲音像一捧冰泉一樣清甜,與其說是要求,那語氣,還不如說是在正式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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