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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啊,阿南德帶著黑色乳膠手套,陰森森地,給玉山遞上了那把亮得觸目驚心的白金雕花左輪手槍。
這兇器,把玉山的手心,驀地冰了一下,讓他哆嗦了一下。
啊,在交接手槍的時候,阿南德在玉山的手心用力地、穩穩地一按——這場景,多么像黑幫電影里,黑幫老大在佈置任務時,對你那無言的、殷切的囑託。
玉山的臉頰彷彿更慘白了,他把手槍套進最上層的金柱子上,漂亮地一轉。
「殺了他,殺了他!」——手槍一圈圈的白光,彷彿一張亮晶晶的、恐怖的大嘴,不斷地冒著那可怕的字眼。
「誰是那最無辜的羔羊?!記得用消音器,悄悄地進行,就那么……」
啊,那冰晶閃亮的兇器,指向了諫流。
「哈哈哈!」大家鼓起掌來。
「白露!」原田宣布道,因為白露坐在諫流的下方位置,這次輪到她給諫流蒙上游戲絲巾。
啊,阿南德又伸出了那雙令人不安的黑色的手,給白露遞上了一條黑色絲綢。
白露站了起來,輕步到了諫流的背后。
看啊,她的一雙膩潔柔美的手,輕柔地,放在了諫流的肩頭。
那嬌麗的頭頰,輕輕一歪,從側面,默默地觀察著愛人的臉龐——
啊,此時,那種天才少年睥睨一切的傲氣,為什么已經消失不見了?那曾經最最清秀的面頰,此時,也已經被血水、菸酒玷污了。
看啊,他剛才一定受到了驚嚇,臉龐覆蓋著一層薄薄的水珠,那溼漉漉的樣子,就像有一盆血水剛從他的頭頂澆過;平日總是那么清澈的眼白,此時紅紅的,爬滿了血絲;鼻翼一張一翕,彷彿還驚魂未定;那頹廢的鬍鬚也彷彿在一瞬間,瘋狂生長;而所有男人中,那最漂亮的嘴唇,也被酒和血污染了,看起來,就像兩片暗紅色的豬肝。
嬌歌雖說是為了讓他放松娛樂,但諫流看起來,就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嚴刑拷打。
諫流柔和的眸子也看向白露,一隻手輕輕地覆蓋在了她的左手上,彷彿在說,「沒關係,別擔心。」
她斷然地,對阿南德說,「請拿過來一塊溫熱的毛巾和一杯熱水」。
看啊,她輕輕地,把那條黑色絲巾放下了。
她接過熱毛巾,輕輕地、細細地幫諫流擦拭著黧黑的眉毛、鼻子、好看的唇和臉頰,啊,那輕柔的感覺,就像在擦拭一件最寶貴的文物珍品——只有愛人的手,才會如此細膩溫柔。
她又從阿南德手中接過一杯熱水,遞到了諫流的手里,讓他握著。
看官聽說,諫流此前受了一番驚嚇,又被勸了許多菸酒,那模樣、形容,已經銳氣全無,如跌入淤泥、滿臉泥垢——看到諫流這個樣子,看官們,你們知道嬌歌和白露的差別嗎?
白露會心疼地落下淚來,而嬌歌則只會得意地笑,一個獵人捕獲她最中意的獵物的時候,也是一樣的神情。
啊,屋子里鴉雀無聲,大家都看呆了:
原田,那藍寶石的眸子,難得地,閃爍著感動的光芒,彷彿就要哭了;玉山,也難得地看呆了,「每個人都喜歡我,但真正能心疼我,幫我用心擦拭臉頰的人,又有幾個?」;而嬌歌呢,乜斜了他們一眼,彷彿受不了似的,裝作整理頭發,悄悄地別過了臉龐。
做完了這一切,白露才又拿起了黑色的絲綢,就像黛玉輕柔地給寶玉戴上斗笠那樣,溫柔地,給諫流蒙上了黑絲巾。
黑暗中,默契的人,總是很容易找到彼此的手。
白露握著諫流的手,那嬌麗的頭頰貼近他的耳邊,快速地說,「少喝點,記住我的話!」
兩個人的手指,也在螢幕上,輕輕一點。
「噔、噔、噔噔噔噔……」
那歡騰、輕快的電子音效,又響起了,只見,大螢幕上,出現了第四題的題目:
第四題-雙人情侶-大冒險題目:你是選擇:
a.自己與對方情侶中的異性親吻,還是選擇
b.讓你的伴侶與對方伴侶握手?
諫流的一雙血眸,快速瞥了眼大螢幕,不好意思地笑了,一雙溫柔的眸子,看向了白露。
白露也快速地看了下題目,微微一笑,彷彿舒了口氣。
她主動轉過身,雙手握住了諫流的手,這時候,諫流的手,摸起來,已經恢復了如常的溫度,多么軟活兒、溫暖。
她溫柔、堅定地說:「我沒問題的!」
諫流也柔情縴綣般地看著她,輕輕一點頭。
然后,諫流那被酒染紅了的、微微泛出紺紫色的面頰,轉向了大家,開心地說:「我選擇白露和玉山握手?!?
燈光彷彿無情般地,那么果斷地,關閉了。
啊,四下里,一片寂靜。
能聽到的,只有那清脆、強烈的、一下一下的心跳聲。
看啊,一束皎潔的白光,多么像一縷裊裊的晨霧,從屋頂上,探照了下來——劃出了一個圓錐形,將兩位「舞臺劇」的男女主角籠罩在了聚光燈之下。
他們之外,四周一片漆黑。
那熱烈的掌聲,在胸中鼓起了——男女主角,各就各位,那萬眾期待的舞臺劇啊,就要上演了!
第一幀,給到我們的男主角:
看啊,這時候,玉山輕輕一笑,已經站了起來。
他身姿挺拔,腰板兒挺得多么筆直皎潔,有一種明顯的文藝范兒,正從高處看著白露。
啊,他好高,好像比諫流還高那么一點點。
雖然很高,但他并不過度瘦弱,姿態優雅,肌肉勻稱,身軀比例就是那種理想化的典范。
白露也怔怔地,緩緩地站起身來。
啊,她真懷疑現在是在電影的拍攝現場。
哦不,一定是在夢境之中!
對視的第一眼,她倒吸了一口氣,彷彿被美神攝取了魂魄:
她第一次見到這么像漫畫臉的人,不,此時的玉山,一身潔白,白西服馬夾、白肌膚,通體散發出光潔細膩的光澤——剎那間她產生了錯覺,玉山的全身是由一塊塊皎潔的玉石砌成的。
啊,那感覺,就像在欣賞一尊完美的雕塑。
他身高將近一米九,英俊挺拔,就像漢白玉雕琢的快樂王子從大理石的展臺上走了下來。
他穿著白色的西裝馬夾,裸露出一節一節的蓮藕般的手臂肌肉——這手臂,你只能聯想到古希臘那完美的《擲鐵餅者》的漂亮的手臂,上面的肌肉線條多么清晰,由一塊塊白玉砌成,是力與美的融合。那漂亮的胸肌,雖然藏在衣服中,但隨著玉山「砰、砰、砰」的心跳聲,波濤洶涌、一起一伏。
那腰部——他的肩膀和胸部較寬,腰部較細,肌肉嶙峋,充滿著男性的陽剛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