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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江陵的好處,娛樂圈里多少人包裝修飾都比不上的好處。
周吝朝江陵伸了伸手,“來。”
江陵坐在他身邊,周吝握住他的手腕摩挲著腕上的玉鐲,笑著問道,“下午做什么去?”
“阿遙約我去喝茶。”
周吝頓住手上的動作,臉上的笑容沒有收斂,只是眼神淬了冰一樣冷,“江陵,你一點也不嫉妒嗎?”
江陵輕笑了一聲,嫉妒阿遙嗎?
要說從來沒嫉妒過,顯得他這人虛偽,阿遙進星夢沒兩年靠著《劍無涯》火了,那時媒體看熱鬧不嫌事大,都喜歡一家公司兩家姓的戲碼,跑來唱衰江陵。
他其實沒有阿遙有靈氣,科班出身磨了兩年,也堪堪談得上演戲合規合矩,并不像阿遙這樣天生就會演戲,有時候甚至覺得他是為角色生的。
但江陵清楚,想做這行長久不能入戲太深,消磨天賦不說,人有幾顆心夠反反復復在戲里戲外橫跳的。
演戲至今六年,江陵從沒想過替哪個角色承擔一生。
他心里面有所考量,營銷號說什么他也不會真的放在心上。
況且阿遙一路走來并不平坦,雖說兩個人都是年紀輕輕就成名,但江陵占了個先入為主的優待,周吝念著舊情,比起阿遙對他還算仁慈。
那幾年周吝剛簽了對賭協議,壓榨起人來從不手軟,他把阿遙當成快消品揮霍,一年七八個劇本是常態,質量良莠不齊。
唯一拿得出手的《劍無涯》還是江陵眼見著他的前途要被斷送,私下里求著周吝替他談來的資源。
僥幸求來的機會,實打實靠實力拿下的角色,才換來年少成名。
“他憑自己的本事,我嫉妒什么?”
周吝笑了一聲,手上仍然溫柔地摩挲著江陵的手腕,“你就不后悔,當初讓我幫他去談劍無涯的資源?”
“演員挑角色,角色也挑演員。”江陵看屋外陰著天,悶得很,“你以為是我讓給他的?”
周吝噙著笑,不作聲地慢慢靠近江陵,聲音就在耳畔,“謝遙吟這人其實我見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他不是池中物,臉蛋出色戲路廣,失意時懂夾著尾巴做人,得意了我這老東家說甩就甩了,他比你適合這里。”
江陵皺起眉頭,想說什么的時候周吝的手隔著他的睡衣在腰處盤旋,隔著衣服都感覺到了涼意,“江陵,你不好奇我為什么放走這棵搖錢樹嗎?”
江陵微微側頭,其實早就猜測過周吝為什么會讓阿遙輕而易舉地走,秦未寄是有些勢力手段,但以周吝的性子就算把人雪藏了,也不會拱手讓人。
阿遙能順利離開星夢,可能是拿了自己什么把柄,叫周吝不得已放手。
從周吝手里討生存的路有多難江陵知道,不用點手段怎么可能全須全尾地離開。
“為什么?”
周吝看了他幾秒,似乎在考量江陵是真不知情還是揣著明白裝糊涂,他懷疑過謝遙吟能偷拍到他們兩個接吻的照片,是不是江陵故意配合的。
想到江陵有可能胳膊肘往外拐,周吝時常對面前的人恨得牙癢癢。
可最后還是不敢賭,放謝遙吟走了。
周吝輕輕拍了拍江陵的腰,“先去洗澡,我帶你去吃早飯。”
第7章 笑貧不笑娼
江陵提前半個小時先到了茶館,這邊比較隱蔽,他們和茶館的老板又相熟,所以經常和阿遙抽著空就來坐會兒。
江陵喜歡這邊院子里的幾棵竹子,尤其是下了一夜的雨,竹梢上掛著雨水,就像書里面說的娥皇女英以涕揮竹的模樣。
“你的新劇我看了,演得有點水平。”
江陵回頭笑道,“多謝。”
茶館老板叫潘昱,二十八的年紀,京圈里出了名的富家子弟,天天焦慮自己快要破了三十的門檻。
江陵見他親自端著茶壺進來,跟著周吝這么多年他也稍微識點貨,認出了是去年北京東正春拍成交價兩千多萬的湖帆石瓢壺,上面刻著“細嚼梅花雪乳香”。
看上去其實沒什么稀奇,只是趕巧江陵見過一次才認了出來,“什么好茶要配這么好的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