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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昱笑著坐到江陵對面,“還得是你識貨,小謝來了沒準以為這是市面上幾百一把的破壺呢。”
他和江陵是麻將場上認識的,他爹和周吝有些生意上的往來,第一次見江陵的時候他陪著三個商場老狐貍打牌,二十歲剛出頭坐在那里,手上摸牌的動作并不嫻熟,一張俏生生的臉蛋波瀾不驚。
周吝就坐在一邊看他出牌,江陵出錯牌點了對家的炮他也不言語,笑盈盈地叫他放心玩。
潘昱不看電視劇也不愛混那邊的圈子,沒認出江陵就是最近大火的影視明星,以為他就是周吝身邊一個長相頗驚艷的小情兒。
當時挺瞧不上的,沒想到兩人最投機,一接觸就是好幾年的交情。
“那不能。”江陵撐著腦袋,替阿遙分辨了幾句,“他雖然對這些東西不上心,但也知道你拿出來招待我們的,怎么可能是外面隨便買得到的呢?”
潘昱聽了這話,心里面得意,端著茶壺給江陵倒了一杯。
江陵年紀小其實不懂茶道,但好在潘昱為人隨性,擺弄這些名貴的茶從來不像旁人那樣,又要洗茶又要點茶的。
通常抓一把茶葉放壺里拿水沖泡了就喝,行家看起來有些暴殄天物,背地里罵他是飲茶解渴的水牛。
江陵喝了一口,抬頭問道,“是龍井嗎?”
“浙江的十八棵御茶,一年就產二兩,不對外公售的。”
江陵挑眉,一瞬間覺得自己的嘴也金貴了,一口喝掉了好幾萬,“你這好茶還是留給那些書記喝吧。”
潘昱把窗戶撐開,吹進來一點涼風,回頭看江陵他正垂著眼看茶杯刻著的小篆,他這里東西物件都很講究,輕易不拿出來給人,也就捧在江陵手里不覺得糟蹋這些好東西,“當官的不配,就你江陵配。”
江陵這些年好話歹話聽了不少,什么話都不往心里撿了,只是揶揄道,“快打住,我這行忌諱捧殺。”
潘昱回身靠在窗戶上,其實進門第一眼就看見了江陵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成色種水太好,在江陵的手腕上翠得生光,這種品質的翡翠挺罕見的,江陵就算有錢買也未必有門道,“你們周總對你,還挺大手筆的。”
江陵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眼腕上的鐲子,端著茶杯笑而不語,北京大小圈子雖多但說到底就是一個圈子,誰是出來賣的,誰是誰的金主,誰貴誰賤,他們心里面門兒清。
好在這群人見識過的腌臜事不少,這世道又笑貧不笑娼,不然潘昱這樣家世的人估計也不屑和他坐到一塊兒喝茶。
說到晦澀不能詳談處,兩個人忽然沒話了,盯著窗戶發呆。
潘昱雖然覺得與江陵投契,但拿捏不準他的脾性,很多話和小謝能隨便張口,到江陵這里就要三緘其口,常聊難免不自在。
正尷尬著,樓下突然出現一抹身影,潘昱笑道,“你瞧,又一個大明星來了。”
俯身看下去,謝遙吟戴著墨鏡口罩風風火火走了進來,步子邁得挺大,走起路來衣服都飄在身后。
一進門什么話也沒說摘了口罩,倒了一大碗茶就往嘴里灌,緩了幾秒才摘下墨鏡,眉頭蹙起,“被狗仔盯上了,甩了五條街都沒甩掉,我干脆把車停了跑過來的。”
潘昱也不心疼自己的茶,就算價值千金也就一個解渴的好處,“我就說你陰天戴著個墨鏡耍什么帥呢。”
“你說這幫人是不是吃飽了找我遛食來了?”脫掉外套,謝遙吟坐在了江陵身邊,“瞧見了嗎江陵,約我要趁早,以后我做了影帝出來見你一面可就難咯~”
阿遙事業婚姻兩全,如今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說話難免夾帶著點輕狂勁兒,江陵聽著挺喜歡的。
現在的明星藝人私下里什么勾當都做,明面上卻個個兒被調養的低調內斂,懂禮周全,看多了全是行尸走肉一樣的死氣沉沉,也就阿遙,網上雖然兩級風評,但仍有這個年紀的朝氣和熱忱。
江陵偶爾配合他胡說兩句,偶爾又懶得理,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點了點頭。
“誒,你這表情什么意思,不信我能拿影帝?”
“信。”江陵喝茶喝得嘴里發澀,正想挑塊兒好看的點心吃,“你快拿影帝,我以后就靠著你在圈子里橫著走了。”
“小意思。”
“小謝,快和我們說說和秦未寄結婚什么感受啊?”
江陵放下茶杯,跟潘昱一起好奇地往前湊了湊,男人們聚在一起聊天其實也不過感情前途兩個話題。
謝遙吟神秘地伸出手掌,“五個字。”
等著兩個人湊近了,他才悄聲道,“哥們兒應得的。”
沒聽到正經答案江陵靠回椅子,白了他一眼,“要點臉吧你。”
阿遙撐著下巴,得意地攤了攤手,“不是我不告訴你們,和偶像睡一個被窩的感覺,說了你們也是白羨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