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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知道這事今天是躲不過周吝的,但一開口還是帶些諷刺,“周總顧得上管這點小事?”
“這什么話。”周吝輕挑著眉,看江陵的時候眼神像瞧一件寶貝,“你的事在我這里就不是小事。”
張巍也聽說了前段時間公司內部資源傾斜的事,背地里都猜測是因為江陵上部戲收視平平,公司倒不至于因為一部戲就忽視江陵的商業價值。
但前段時間會上的事一傳出來,張巍就看出,江陵再有本事也就是個靠人吃飯的打工人,實則在公司里沒有一點實權。
“周總說的對啊,我人微言輕在公司里也沒權沒勢,小孩兒們跑你跟前哭一頓,你看他長得漂亮可憐就拿我來開刀,我也冤枉是不是?”
江陵拉開周吝對面的椅子,雙腿交疊而坐,這幾天沒怎么睡好看上去雖然蔫蔫的,但抬眼看張巍的時候氣勢壓人,“你手底下的藝人跑我跟前哭訴,說你不想著好好培養他們,反而壓榨他們的資源,我給你面子賣你個人情,想著私下解決了你好他也好。”
江陵冷笑一聲,“你怎么敢叫周吝過來的?”
張巍聽了江陵的話,臉色變得煞白,以為江陵是跑來跟自己算賬的,沒想到有這一層,笑又笑不出,哭也哭不得,只能擺手否認,“沒有的事...都是誤會...”
“我也不想冤枉你只聽別人一面之詞。”江陵原本沒有任免公司內部人員的權力,才想著私下找張巍平心靜氣地談好那孩子的未來規劃問題,既然找了個有權力的過來,他也省得拐彎抹角了。
“在你手底下吃了悶虧無處伸冤的人應該不是一個兩個,讓許新梁一個一個地查,你要真清白,公司也不會冤枉你的。”
江陵不常和公司的人打交道,但見過的都說他平常待人相當溫和,周吝知道他什么脾氣,但第一次見他人前這么不饒人,說話又四兩撥千斤,看著有種別樣的生動。
張巍怕江陵真查不敢再說話,只能小心地觀察周吝的臉色。
“你先忙去吧。”
“周總...我...”
周吝收斂了笑容,一句話都懶得再說,張巍也算是識相,知道自己這次得罪江陵得罪狠了,只能尷尬地走了。
江陵也準備起身走,“我去讓許新梁查他。”
“站著。”屋內的空調溫度太高,江陵的臉因為情緒起伏泛著紅,周吝知道眼前的人心如明鏡是真聰明,但沒吃過小人的虧也是真傻。
“走一個張巍不可惜,但因為這么一個人大動干戈你也太瞧得起他了。”
周吝伸了伸手,想起江陵剛進來時一身的寒氣,“這么冷的天替別人跑腿來了,過來抱抱。”
周吝的語調有種游刃有余的懶散,他想待人好的時候,總是語氣上先溺愛幾分,讓人有種你要摘月亮他都能為你架梯登月的錯覺。
江陵冷聲拒絕了,“被人看到不好。”
周吝眼里涌過一絲難以言說的危險,他公私一直分得清楚,知道辦公室里該做什么,床上該做什么,但看著江陵何時都自成氣韻的身段,周正不屈的一身傲骨,周吝就想起他在床上求饒的樣子。
沉溺愛慕,甘愿折腰。
他不喜歡江陵為了個不知姓名的玩意兒出頭。
周吝伸手,用了些勁兒把江陵拉到自己腿上,居高冷目道,“你跟我說說,那小孩多漂亮啊,外面冷成這樣我都不舍得叫你來,他還敢支使你?”
江陵掙脫不開,又擔心什么人不知道里面的情形闖進來,悄聲道,“周吝,這是公司。”
“哦,不怕,公司姓周。”
江陵不比他無賴,掙脫不開索性不用勁了,周吝慢條斯理地脫了江陵的外套,撩開他身上的衣服,語氣低沉像是浸在陳年的酒里,“做演員努力不努力在其次,天賦最要緊,他那種資質的,我就是配給他好資源,他也拿不住。”
江陵被周吝撩撥得呼吸有些不穩,“很多人演戲是厚積薄發,況且他年紀還小,過兩年說不定就開竅了。”
手掌忽然停在某處,周吝加重了些力道,“他小小年紀心術不正,星夢這么多領導他不去找,偏偏去找你。”
“你的住處怎么暴露的,你自己知道嗎?”
說著周吝埋下了頭,江陵摟著他的脖子,看著門的方向眼神變得恍惚,他沒問當然猜得到是有人存心跟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