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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佩服自己這會兒還能一心兩用,感官上承受著刺激,耳朵還能接收周吝的話。
“說圈子里都在傳你是星夢的二把手,許新梁都不算什么...”
周吝貼在他的耳邊,語氣里帶著點細碎的冷意,像是這樣的冬夜里忽然打開門,冷意直往江陵心里灌。
“我們阿陵好厲害,手里一點股份都沒有名聲就已經在外了,不如我把星夢的股份分你點,不能叫你跟了我這么多年,一點實在的權力都沒有,你說呢?”
江陵感覺渾身冷得發抖,空穴來風的說法已經好幾年了,他也盡量放低存在感了,還是有人看不慣他。
“除了拍戲,我對那些不感興趣。”
身后的人忽然使了勁,江陵疼得直冒冷汗,“你甘心一輩子做我手底下的藝人?”
江陵不傻,他知道沒有一個資本家愿意讓自家的藝人踩在頭頂,這些年星夢靠江陵翻身的話有心人沒少說。
這個局是誰做的?
許新梁還是嚴蘅?
江陵自覺已經做到很好,這些年也并不參與星夢內部的大小事,許新梁一人之下還有什么不滿的?
嚴蘅一來就拿下星夢首次出品的大制作,自己沒爭沒搶,也礙到他的眼了?
如果他真的是別人利益路上的絆腳石,江陵指不定什么時候防范不住還要在這些人身上栽跟頭了。
這么一想,覺得心里比身體還要疲累。
“你不用反復試探我,你要擔心我威脅到誰的位置了,我隨時走。”
感受到身后人頓住動作,抱著他坐在窗邊,江陵背部緊緊貼著窗戶,冷得打了個哆嗦。
面對面周吝才看清楚江陵脖子上戴著的翡翠佛公,原本是拍戲時候拿它當道具戴了兩天,后來回來的匆忙也忘了摘了。
周吝伸手從江陵脖子上扯下來,周吝沒憐惜他動作沒有絲毫停緩,江陵吃痛,瞬間脖子上勒出了紅痕,聽見周吝冷笑了兩聲,“他敢給你,你也敢戴?”
聽不懂周吝話里的意思,剛想解釋周吝身下已經開始動作,“你怎么聯系到我外公的?我外婆傳給孫媳婦兒的吊墜都能戴你脖子上,江陵,是不是再過兩年我得把星夢捧你跟前送給你啊?”
不知道因為太疼了還是太冷了,江陵怔怔地看著周吝,沒忍住掉了兩滴眼淚。
人像拉線木偶一樣配合著周吝的動作,江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了這步,身心都賣了個干凈,換來的也就是同床異夢一場。
他和枕邊的人應該是高山流水,知音難覓。
起碼不該做別人的情人,胯下都是利益,床上也在試探。
這不怪他,怪周吝。
是周吝拉著他進了深淵...
周吝見他哭清醒了一些,有些無奈地替他擦了擦眼淚,“真疼假疼啊,別人也沒像你哭成這樣...”
打落周吝的手,江陵靠在身后的窗戶上,周吝多少年都沒他這么狼狽過,“夠了嗎?”
第17章 說他是星夢活菩薩
江陵打開門,風雪迎面灌了進來。
凌晨五點,除了院子里亮著兩盞路燈和門口的車燈,四周仍舊是一片萬物消亡的死寂,江陵摸著黑帶了一身的寒氣上了車。
北京鮮少連著下這么多天的大雪,到了晚上回去的路更是寸步難行,下坡時輪胎忽然打滑,往前滑行了一段距離撞在路邊的樹上。
江陵一夜沒合眼,被抽走了一半的三魂六魄瞬間回神。
他靠在座椅上,受驚的心許久都沒有平穩下來,想想自己二十五的年紀今晚要是真死在路上,趙成沒準能哭暈在他墓前。
下了車,江陵打量了一圈,保險杠被撞斷,前燈也碎了,還好今天開過來的是大g,雪路上稍微穩一點,不然真要車毀人亡了。
江陵上車打開雙閃,自己也后怕坐在車子里出神,冷靜了一會兒,他戴上帽子打算合眼在車上補個覺,等天亮了再叫拖車的過來,但坐了一會兒感覺腰酸疼得很,索性睜眼看著窗戶外面。
脖子的一側還紅腫著,周吝不留情下手當然重,不碰都感覺一陣火辣辣的疼。
過了一會兒雪下得小了些,滿地白茫茫一片映得天也漸漸明亮,江陵忽然想起小時候他還是很怕黑的,睡覺的時候總要留一點光源。
到了上中學的時候下自習都不敢一個人回家,他從二年級開始就獨自上下學了,現在想想當初人販子猖獗的年代,自己還能囫圇個長到今天也很僥幸。
那段時間回家的路上有一片路燈壞了,每次他都是一走近就膽怯,最后硬著頭皮跑回去,但凡有個風吹草動或者黑影就能嚇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