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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樣,江陵也沒跟爸媽提過能不能接他放學。
當時也很幼稚,更期待他們自己發現,每次跑得氣喘吁吁地回去,十分鐘的路程要走二十多分鐘,偶爾竄出來個野貓野狗嚇得掉眼淚回家眼睛都腫著,這些真的很難察覺嗎?
可為什么,但凡他們皺著眉頭或者就坐在那里不說話,江陵都能第一時間察覺他們是開心還是生氣,難過還是害怕。
他有時候想,也許就是自己的性子太別扭,父母才覺得身心俱疲,這些年在他跟前做戲大過了愛。
也許就是這樣,周吝才寧肯花時間培養別人,也不愿意相信他對星夢沒有二心,從來如初。
為人子女二十多年,換不來父母真心。
為星夢盡心七年,換不來周吝信任。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錯還是別人的錯了。
“江陵!江陵!....”
車窗被拍得震響,江陵被驚醒,看著車窗外的人貼近窗戶,因為看不見里面的形景急得眼睛都紅了。
江陵笑著搖下車窗,他忘了,自己要是真死了,哭暈在墓前的還有另一個人。
“好不容易睡會兒,被你拍醒了。”
阿遙愣了幾秒,忍不住罵起了臟話,“你他媽什么情況!怎么回事啊?!”
秦未寄在一旁正打120的電話,看見江陵搖下車窗詢問道,“哪兒受傷了嗎?”
江陵打開車門,走下來的時候腿還有點軟,他都忘了秦未寄的,“車打滑撞樹上了,我人沒事。”
秦未寄點了點頭,在電話里說明了情況。
謝遙吟頭發被吹亂,虛驚一場后生起了氣,“下這么大的雪,你大半夜地出來找死呢?要不是碰巧,你人沒...你都見不著我!”
江陵看他急成這樣想安慰他,平時阿遙惹人生氣多點,頭一回自己不占理倒不知道怎么開口,只能故作輕松地調侃道,“放心,死了也見你最后一面。”
謝遙吟白了他一眼,尚有余驚地打量江陵到底有沒有受傷,一邊咬著牙道,“等出事了警察記者就先圍過來了,你還指望見我最后一面呢?”
秦未寄打過電話后,去看了下車損的程度,抬頭道,“人沒事就行,你們先回家去吧,我處理這里。”
江陵原本想打電話給趙成過來的,幾個人都是公眾人物不方便露面,尤其是這種交通事故被人拍到說不清楚,“秦總,不用你出面了,我讓人過來處理。”
“沒事,我的人就在附近住著來得更快。”
生氣歸生氣,謝遙吟聽罷以后還是領著江陵準備回自己車上,被秦未寄開口攔住了,“走著回去。”
阿遙車技不好是出了名的,他不愛車平常也少碰,況且江陵開車剛出事,秦未寄當然不放心兩個人開著車回去。
好在離家不遠,兩個人就這么走回去了。
“你怎么知道里面是我的?”
阿遙不太想理他,堵著氣道,“你那車牌號那么招搖,我倒想認不出來呢。”
這就不奇怪了,車牌號是周吝花了大價錢買的,自己平時出行也是這輛大g。
“出什么事了?干嘛非要下雪天大晚上的開車出來呢?”
他沒說話,只能怪在夜里人神經敏感更容易犯病吧,不然他自己也想不通為什么非要矯情地跑出來。
謝遙吟心里猜測和周吝脫不了干系,但他和江陵間的這層窗戶紙不能捅破,不然怕以江陵的脾氣朋友也沒法做了。
江陵不說謝遙吟也沒再問,做了份早餐端在餐桌上,婚后他飯來張口的,想拿微波爐熱一下牛奶都不會開了,干脆煮了包餛飩給江陵。
雖然習慣拍戲的時候晝夜顛倒,但室內太暖和,吃完早飯江陵坐著有些犯困。
“去我臥室里補個覺吧。”
江陵搖了搖頭,強撐起精神給趙成發了消息,讓他睡醒了來接自己一趟。
“不了,坐會兒就行。”
謝遙吟知道江陵這人分寸感太強也沒強求,從臥室里拿了個毯子準備給江陵蓋的時候,就看見了脖子上一道細微的血痕,坐著的人察覺到他的目光輕輕拿衣服掩住。
這么多年和形形色色的人沒少打交道,成名之后身邊過往的都是好人,都捧著一張笑臉散發著善意。
可他就只記得第一次見江陵的時候,他不愛笑,與人說話的時候很有距離感,偶爾瞥過來的一眼都讓他覺得,江陵可能打心里瞧不上自己。<script>chapter1();</script>